一个合格的燕尾服服务生是不能停在这里八卦客人的隐私的,“好的,您稍等。”
该死。
服务生踩着优雅的脚步离开后,季树看向对面的阮莺。
阮莺正面色发白看着他,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季树倒了杯水,“你脸色不太好。”
温热的水流冒着袅袅白烟,被修长指骨推到她面前。
阮莺不知为何事情就变成了这样,一切的开端都是那人让她误以为——
他喜欢的人是自己。
“你说的,”季树问,“是谁?”
他此刻并没有往学弟身上联想,只当是阮莺那天撞到了送帝王蟹的崔照寒。
或许这只是一个误会。
帝王蟹被他顺手送给了邻居姐姐,学弟不能吃海鲜,季树也不会当着他的面故意馋他。
他们是很好的室友。
会互相照顾对方的情绪。
直到阮莺说:“宋涧雪。”
再次提起这个名字,阮莺没了难以启齿的羞涩,情窦初开的爱好像莫名其妙就成了恨。
温热的水流溢出水杯,微烫在季树的指尖。
他放下水杯,用餐巾洇在水痕上,没有阮莺想象中的震惊和大发雷霆。
似乎每次面对这样的事。
季树不会情绪过度起伏,反而总是分外沉默。
让一个活泼的人沉默或许更胜过歇斯底里。
阮莺轻声说:“我没有胡说,也不是为了报复。”
“你生日那天,我给你买了礼物,想要亲手交给你。”
按理说分手后不该有过多纠缠,但阮莺总是常常想起季树,偶然间再看到那个季树喜欢的耳机。
她还是下单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阮莺没想打扰季树,只想悄悄放在他门口甚至都没想跟他见一面,也算是给两人的一年恋爱收尾。
她走下出租车,却看到震惊的一幕。
季树靠在高瘦的青年肩头,看起来喝了不少的酒,一片雪白的脸色里只有眼尾是红的,醉醺醺地靠着青年似睡非睡。
忽然勾着人脖颈凑近嘟囔一句:“我今天好像很厉害……”
“宋涧雪,你也很为我啄米吧?”
小区的保安正要出来给他俩开门,结果在保安亭里摔了个屁股蹲。
也就是这个功夫。
宋涧雪托起他微红的下巴尖,看着那双耷拉着的眸。
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嗯。”
“很为你啄米。”
季树不算彻底失去意识,茫然睁开眸只看到一截漂亮锋利的下颌线。
他摸了摸柔软的额发,总觉得那片肌肤有些痒。
“谁碰我了吗?”
“风。”
一个迷糊的醉鬼分不清是风动还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