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阳跟季树吃饭还是没改得了野猪没品过细糠的吃法。
风卷残云后,他舔舔手指:“美味斯国一。”
“树,你会觉得我丢脸吗?”
季树放下手机,“不会。”
林笑阳好生感动。
“早在跟你第一次吃饭的时候脸就丢完了。”
季树平静且习惯,用刀子划拉了一块牛排送入口中,他盯着屏幕上的对话,忽然轻蹙了蹙眉。
二十多万的表?
崔照寒以前家境不算好,如今可谓是摇身一变,说到底他退役后不过是回归大二的学生,至于这么招摇过市吗?
他继母跟弟弟是有多爱钱。
季树说:“你记不记得高三那年我见义勇为,去警局被送锦旗那次,我帮一个老奶奶抓小偷,找回了整整两千四百八十五块六毛。”
林笑阳:“……”
“真是记得跟你身高一样清楚啊。”
但他摇摇头遗憾说,“不过我应该是不记得,因为咱俩是大一开学才认识的,天杀的香樟树芽——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季树:“……”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闪过当时一瞥而过的画面,老奶奶看起来步履阑珊很可怜,从钱包里掏出来哭着一块钱一块钱的数。
警局里的警察叔叔们都在夸赞季树。
季树弯眸笑笑也不扭捏,欣然接受他是最正直的小树苗。
偶然间一瞥看到不远处的人。
似乎愣了一下。
“别乱看。”警察连忙扭过他的脑袋,轻咳了一声说,“那边是扫黄打非刚带回来的人,你这种我们国家小栋梁,以后肯定不会误入歧途的吧?”
一番话连夸带提醒,季树立马立正点头。
“不会!”
“很棒。”警察拍拍他的头。
季树天生一双笑眼,看着阳光明媚,领过家属送来的锦旗拍照。
临走前似乎是不经意一瞥。
他对上一双略带阴郁的眸,她双手抱头隐藏在人群中,穿着暴露的短裙和吊带,飞快避开了他的眼睛。
季树手中的刀叉忽然顿住。
如果不是他记错的话……
那女人怎么像极了他继母。
……
往后的日子季树都是独自度过的。
邻居姐姐问起过那漂亮的男生,八卦的试探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季树摇摇头,笑着说不合租了关系就淡了。
邻居姐姐愣住,揉揉他的头。
季树起初不解,直到回房间,才看到自己笑得比哭还丑。
他垂下眸。
一个从来不爱哭的人,每次想起这段回忆,都像是要掉下小珍珠。
那是除去母亲在时,他人生命最放松快乐的日子,虽然两个脆皮时不时不舒服,但相互照顾也很暖心。
“是季先生吗,小猫的骨折已经恢复好了,您可以接它回家了。”
“好。”
季树去医院接拆过后腿的菠萝霸回家。
菠萝霸这会儿已经活蹦乱跳了,回家就到处嗅嗅,最后停在次卧面前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