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会喜欢的。
终于听到他出声,季树侧眸看他一眼,嗓音闷闷不乐的。
“我没带钱。”
他今天带的手机是旧的,里面有高中时候拍的照片,好巧不巧在警局里拍到了崔照芸。
原本是想给季霍庭亲眼看看。
但一怒之下就不想要手机了。
崔照芸不是什么带着弟弟努力拼搏的小镇女孩,她是夜总会里再普通不过的陪酒女。
季霍庭真的很蠢。
就这样把那女人当个宝。
季树不会再心疼他,只会期待他被五雷轰顶的模样。
这么想着,心情似乎好了点儿。
季树稍稍直起腰,说:“我不吃,你放回去……”
“脸怎么了?”
他一动。
宋涧雪这才看到埋在围巾底下的侧脸,清晰又红肿的浮着手印。
季树心一惊,下意识埋回去,“没事,我坐一会儿就走。”
他也没想到自己身无分文的时候。
莫名其妙看到长青路的路牌,就这么一路走过来了。
好像想想那段有人陪的时间。
就不会再难过了。
季树将头缩回柔软的围巾里,那只冰凉的手却不给他机会,轻托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仰头——
触碰过冰蛋糕,湿冷的指尖,插入下巴和围巾的缝隙。
捏着季树的下巴尖,抬起。
“谁打的?”
季树轻蹙眉梢有些不适,“松开。”
宋涧雪只盯着他的侧脸,没说话,也没松手,冰冷的手指握着柔软的下巴尖轻轻用力。
季树抬手拍他一下,“放手!”
宋涧雪这才回过神来,收回手,季树将围巾戴好。
低头说:“不许盯着我看。”
学长的一世英名。
非要看小小老子被打成孙子的模样吗?
宋涧雪沉默几秒,大致也猜出什么,季树的脾气不会让人无缘无故打他,还委屈得眼泪直掉。
唯一的可能是亲人。
垂落的手动了动,也没办法再碰他,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碰。
宋涧雪转身离开了。
季树静默两秒,轻咬了下唇,趴着没出声。
没过多久,桌上哗啦放下一堆零食,大概是把便利店里能拿的都拿了一遍。
宋涧雪不知道怎么哄他。
说:“结过账了。”
知道他心情不好,宋涧雪也没多停留,转身回了结账台。
店里来了新的客人,要了两包烟。
宋涧雪回身拿完结账,余光看到从围巾下伸出一只手,抓住一包薯片撕开,像小仓鼠一样吃了起来。
客人:“?”
买两包烟笑这么勾人什么意思?
勾引我?
“哥们儿,你是弯的吗?”客人原地拆开烟意味深长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