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尤其还有大袋零食,让季树一个人走夜路怎么说也不太放心,但宋涧雪不确定他愿不愿意让自己送——
“我想跟你回家。”季树说。
喜不喜欢他
同事踩点来接班。
宋涧雪回去解了小熊围裙,换上自己的衣服,还是一成不变的黑色,镜中衬得人容颜冷白。
唇角却勾着怎么也压不住的笑。
同事看他一眼:“你吃错药了?”
一个常年不怎么笑的人露出这表情真的很诡异。
宋涧雪说:“嗯。”
“……”
他再出来,季树已经吃完薯片了,正拿湿巾擦手。看到他换好衣服,去拎自己的那袋零食,还挺重。
下一秒手里一轻。
“走吧。”宋涧雪拎起来。
季树抓住他衣袖,“重吗?要不退一部分,我一时半会儿也吃不……”
“不用。”宋涧雪说,“不重。”
两人走出便利店。
十一月的夜风很冷,季树裹紧围巾跟他并行,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声,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只是人总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他今天就是不想。
回到那个孤零零的海底世界。
停在熟悉的交叉路口,一面是富丽堂皇的灯路,一面是昏暗不见五指的老城,宋涧雪犹豫了下。
想说:“其实我可以送你回去……”
季树已经率先老城区走去,暖棕色的围巾被风吹起,末端很轻扫过宋涧雪的手臂。
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楼下。
季树没有再带路,扭头看他,宋涧雪带他上楼。
“在三楼。”
“嗯。”
两人极少数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却也不觉得尴尬,季树就看着他掏出钥匙开门。
宋涧雪拧开门锁,忽然一顿,说:“能不能等我一下。”
这弟弟自从搬出去后,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漠。
连叫哥哥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季树抬眸看着他,“不能。”
“……”
季树还以为会看到学弟的另一面,可能是为了维持形象,才会那么干净,整洁,一丝不苟,最后踏入房间才发现,学弟他喵的就是这么严谨。
房间里很干净,虽然简陋,但出奇的整洁。
唯独——
茶几上的烟灰缸,散落着不少的烟头,两盒烟被扔在桌上,还有几只黑色的打火机。
季树刚看清,就被人遮住眼。
“我去收拾干净。”
宋涧雪的手轻覆在他眼皮上,没碰到肌肤,保持着距离,但能感觉到睫毛轻轻扫过。
“卧室里没有味道,或者,我现在送你回……”
季树仰头,从他掌心露出眼睛,鼻尖碰了下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