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用柔软的发丝贴着他下颌,总能在这个比他小一岁的身上找到安全感和倦鸟归林的归属感。
“可我又挺喜欢你的。”
“宋涧雪。”
一直到趴在身上的人可能快睡着了,宋涧雪都没回过神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停顿半晌,他轻托着季树下巴,“哥哥,先别睡。”
季树:“……”
季树睁开眼看他。
那点不耐烦的困意起床气在对上学弟脸的时候又化开了。
他额头抵着学弟下巴,“你快说,我要睡了,我好困。”
“……”
“对了,我没洗澡,我下午在家里洗过了,再洗一遍可能要秃噜皮了,不过我晚上去吃了烧烤,头发丝里有没有味道?”
季树想到什么更是喋喋不休,“要是你觉得不好闻我就去洗洗。”
“是香的。”
宋涧雪闻了闻他的发丝。
“哦。”
季树放心地继续贴着他。
熟悉又自然的半睡不睡,任由高智商的学霸因为他兵荒马乱,还趴在人身上准备进入梦乡。
宋涧雪又捏捏他的腰,让他清醒一些。
季树抬眸看他一眼,学弟盯着他又不说话。
他似乎想到什么,说,“你要是不想叫我哥哥,以后就不叫,叫我季芽芽就行。”
这是他唯一准许这世上除了季霍庭之外第二个人喊他的乳名。
“季芽芽。”宋涧雪重复了一遍。
“嗯。”
“季芽芽。”
“……嗯。”
“季芽芽。”
季树别过脸,把头埋下去说,“你别一直喊。”
宋涧雪觉得新奇,忍不住笑,“为什么?”
这也是季树不喜欢旁人叫他乳名的原因。
“我会下意识立正,听话。”
月光透过窗帘细细洒进来,宋涧雪不太想打扰他睡觉了,盯着窗外看了会儿月色,最后还是轻声问出最想问的话。
“那季芽芽是要跟我谈恋爱的意思吗?”
怀里的人似乎已经陷入沉睡。
直到宋涧雪单手圈着他,将屋内灯光熄灭的一瞬间,听到了窗外风和季树的回音。
“嗯,谈恋爱。”
后悔
翌日是雨天。
窗户蒙着一层薄雾,细细密密下着雨滴,季树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
身侧依旧空荡荡的。
学弟有兼职。
跟昨天醒来没什么区别,季树刚睡醒大脑有些懵,卷着被子滚了一圈,露出两条细长的腿。
“我不是穿裤子了吗?”
季树隐约懵了两秒。
昨晚喝了酒又加呼吸不畅,睡时的记忆很沉,他盯着淡黄色毛衣下的腿,隐约好像感觉到有手指温吞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