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涧雪没应。
“你也知道你爸我不是想报复你,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房子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心安理得住着。”
男人说,“他是我爸,他不能这么对我。”
他不能将毕生的遗产都给了宋涧雪,什么都没给亲生儿子留。
所以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这个房子。
“你也是我爸。”
宋涧雪平静说,“你就这么对我。”
放进来暖
宋涧雪在客厅坐了良久。
捞起手机点进余额查看,五万块是他所有的积蓄。
在这个尚未工作的年纪靠着自己存下来算是很厉害的积蓄,在瞬间清零。
“以后怎么养季芽芽。”
宋涧雪手指插入额发,神情在灯光下半垂。
那男人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但也算不上好东西,他最记恨的爷爷什么都没留给他,只要给了他一半的房子,以后就不会再来了。一如当年救下母亲不求任何代价。
“那就给你吧。”
他想干干净净跟季树在一起。
是季树眼里干净漂亮的雪媚娘。
现在也只是个一穷二白的雪媚娘了。
宋涧雪回到卧室,季树正在打游戏,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
他体温热就会更怕冷。
如今十一月多刚下了雨,季树穿着薄睡衣打游戏手都是凉的,干脆就钻进被子里,嘟嘟囔囔的声音传出来。
宋涧雪被可爱到了。
洗漱过后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我可以进来吗,哥哥?”
季树刚获胜一把翻盘局,龙心大悦。
揪着被子的双角掀起来把宋涧雪一起蒙进来。
热乎乎的身子把人抱了个满怀。
“你好凉啊。”
季树拿自己热乎的脸贴他耳朵。
温度差异,学弟身上哪哪都凉。
怕冷的人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钻,宋涧雪刚洗漱过稍稍仰头,没让下巴的水意碰到他的脸。
“怎么还往后退呢。”
季树搂着他的肩膀贴自己怀里,“你抱着我暖呀。”
宋涧雪愣了下。
继而圈着人的腰,把头埋在他脖颈里。
他刚冷水洗了脸,肌肤都是一层水意,季树轻轻抖了下,用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脸。
宋涧雪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明明自己怕冷,却还要去拥抱一块冰。
“要不要打游戏?弟弟。”
宋涧雪犹豫了下,“不打了,我忙一下。”
季树哦了一声,有点遗憾。
“那我自己玩。”
温黄的灯光下,宋涧雪半靠在床上兼职,因为手暴露在空气中很凉,就没怎么碰季树。
季树玩了会儿游戏也没兴趣了。
无聊就看着工作,缀着红痣的手敲击键盘,指节被光打得清透,性感。
“别看我了。”
手指轻轻戳在季树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