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想过亲密。
但也没想过这么亲密。
直到学弟说:“我帮哥哥吧。”
男生把他放在大理石台面,去浴缸里放水,修长匀称的背线凌冽,垂着白皙的脖颈试探水温。
眼睫垂下的弧度笔直,带着点儿说不出的失落。
“最近我一直在打工,没时间照顾哥哥。”
热气从浴缸中冒出。
宋涧雪半弯着腰盯着水面,五官像被霜打过有些可怜。
季树忙跳下来说:“那就洗啊。”
“洗个澡有……什么的。”
水绿色的泡泡球溶出满浴池的泡沫。
季树第一次坐在浴缸里动都不敢动,任由宋涧雪拎着他的手臂,水绿色的泡沫化在交错的腕骨间。
季树恨不得把头埋在泡沫里。
上一次被人帮忙洗澡大概只有三岁,它坐在小黄鸭浴盆里,美艳动人的妈妈像洗小鸭子一样给他洗澡。
童稚的笑声像风铃碰撞在回忆中。
季树后颈被拎了出来。
“别憋气。”
宋涧雪蹭去他下巴上的泡沫。
看他恨不得缩在浴缸里不动弹,唇角忍不住翘起一丝笑意。
季树睁开眼眸看他,凌乱的棕发间满是泡沫,鼻尖和下巴缀着水绿色泡泡,正呼吸不太顺畅地看他一眼。
小声应:“……嗯。”
“……”
宋涧雪飞快别开了眼。
修长的手骨停顿几秒,又拎着他手臂缓慢滑过。
几乎蹭遍了每一寸肌肤。
季树没想到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洗澡,学弟全程没有半分逾越,连平时忽如其来的吻都没有。
最后用宽大的浴巾把他裹住。
吹干头发,抱到次卧。
“睡吧。”
季树虽然没喝酒,一整晚大脑都是懵的,闭上眼睛也是凌乱的心跳。
他觉得谈恋爱很奇妙,如若没有这层关系,他一定能坦然面对学弟,甚至能邀请他一起进来洗。
但如果是谈恋爱。
就怎么做都不对,连呼吸都是僵的。
“你还没吃饭。”
季树静下心来想起学弟从回家起就没吃饭。
学弟这个人很奇怪,像是付出型人格,他在的话晚餐很丰盛,他要是不在,宋涧雪自己连饭都懒得吃。
“不太饿。”
宋涧雪稍稍侧头过来,鼻尖贴着他的头顶,闻着他身上浅浅的果香。
很轻地说了句,“没有其他人的味道了。”
季树没听清:“嗯?没有什么?”
他隐约分辨出大概是没有什么味道,从浴巾中伸手去床头捞自己的手机。
“我给你点个外卖,吃了再睡。”
光洁柔韧的手臂从宋涧雪鼻尖越过,还没等季树勾到手臂。
手臂内侧忽然被人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