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下意识说:“不用。”
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拍在桌上,男人抱着老烟枪往后一靠,倘若不是服务生提醒过他这里禁烟只怕已经开始吞云吐雾了。
“好,您稍等。”
服务生连忙拽走菜单和现金匆匆离开。
季树:“……”
季树只能道谢。
“谢谢。”
“不用谢,我儿子的钱。”
男人最近生活过得滋润了些,看季树的目光也挺温善。
这小男孩长得很漂亮,是那种不管老师还是家长看了都觉得很舒服喜爱的模样。
他说:“我这还是第一次见我儿子的对象。”
“没给你落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吧?”
季树的脑海里只剩下那句‘我儿子的钱’,他眸光干涩顿住良久才轻轻动了下眼皮。
没回答。
只是说:“他一直有在给你钱吗?”
面对长辈的敬语忽然没了,不过五大三粗的男人也意识不到。
他淬了声:“可能吗?”
“就他那抠搜……”想到什么他又止住话,“那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他想从我手里买走,按理来说我的东西那就是他的东西,但我最近手头也紧……”
“我年轻时候不懂事欠了点儿高利贷,现在对方吵着闹着要剁了我的手,实在没办法就让他给我一半的房价。”
“就十几万,也够意思了。”
“以后那房子你俩住就行。”
男人抱着老烟枪哼着小曲,看着窗外的景色。
要了五年的房子总算弄了出来。
他这段时间心情舒服多了,每天就坐等着宋涧雪给钱。
季树说:“那房子不是他一直在住吗?”
面前的男生看着很温和,听了他的话没什么反应。
只是用好听的嗓音问。
“什么时候成您的了?”
男人愣了下,语气有些不满。
“我给他住的啊,我这都二婚了还能带他一起?给他个住处就不错了,还指望我养他一辈子呢?”
“我让他只掏一半的钱都算我生他的。”
他越说越暴露出本性,面目有些狰狞得张牙舞爪。
“要不然就他那天生欠打的……”
“叔叔。”
季树抬眸打断他。
男人猛的对上他的眼,看到这小孩眸色冷冷的,下意识还给他吓一跳。
季树轻舔了下唇,深呼吸一口气,保持着平静。
“你问他要了多少?”
男人眯了眯眼睛看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你什么意思,想给他抱不平是不是?”
一旦牵扯到钱他就换了副面孔,拍了下桌子戾气横生。
“你他妈的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我给你。”
像是影视剧里被摁了暂停键。
男人有些滑稽地维持着半起身的姿势,最后又沉默地坐了回去。
服务生把那杯咖啡燕麦奶端上桌,有些奇怪地看着两人,似乎想问问季树是不是被敲诈了也不太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