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双手狠狠扣住了手腕。
几乎让他感觉有些不适的力度,那双手冷得刺骨,无名指还是缀着朱砂一样的红痣。
季树缓缓抬眸。
对上一双淡漠到寒凉的眸,宋涧雪喘着粗气,看着他。从他们初遇开始,都没用这么陌生的目光看过他。
宋涧雪启唇,说了跟季树一样的话。
“跟我回家。”
苦咖啡
“这是我的钱,你不能抢我的——”
男人死死护着怀里的14万,话音还没说完,宋涧雪握住咖啡杯外锋利的小叉子,“不想死就给我。”
似乎勾起了什么记忆。
男人想起最后一次找人殴打宋涧雪的时候。
被打趴在泥泞里的少年忽然不知道使出了什么力道,直接穿过人群将碎玻璃横在他脖子上,刀锋的寒凉几乎要刺破脖颈上的动脉。
男人几乎看到死神在跟自己招手。
那时候宋涧雪才十七岁,他握着碎玻璃,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
笑着说:“这种日子我也过腻了,不行就一起死。”
他大脑空白好几秒才意识到是真的。
宋涧雪没开玩笑。
忽然挣扎尖叫起来,“你是疯子,你是疯子吧?”
他只是想要房子,没说不要命啊。
往后他没再找过宋涧雪。
即便把那破房子掀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房产证在哪。
人找了,家也找了。
宋涧雪没有朋友,没有认识的人,这座城市里他只有孤零零一个人。
那房产证究竟会在哪?
男人想不出来也找不到,只能暂时为了保命放过那个只有十七岁,却像恶魔一样的少年。
直到他出人头地。
才又像甩不掉的跗骨之蛆重新缠上他。
“你真是有病!”他下意识松开了手,十四万转手从眼前被夺走,男人终于控制不住破口大骂,“有这样的对象愿意替你给钱,你偷着乐就行了,你发什么神经?!”
宋涧雪一句话没说。
把两个袋子里的钱放到一起。
头也不回地对季树说,“我现在有点生气,我在外面等你。”
这是他第一次生气。
没有拉季树的手,也没搂着他一起走,只是很冷漠的一句。
我在外面等你。
宋涧雪这时候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表情,他率先往咖啡厅外走,感觉到身后没有人跟过来。
脚步停在原地往后转。
季树垂着眸,在低头打包那杯咖啡燕麦,眼睛里湿漉漉的好像很红。
宋涧雪折返脚步走过去,把咖啡倒进杯桶里,利落扣上,装进袋子里,然后半搂着人的腰把他带了出来。
……
咖啡厅的距离不远。
离他们两个的家都很近,宋涧雪出门就松开了手,拎着沉甸甸的24万往季树小区走。
冷空气一下吹在脸上,季树也没说话,就跟在他身后。
季树走得慢,他脚步也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