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趴了一个人。
季树没跟他生气,只是说,“你就是不想吃我的软饭。”
宋涧雪贴着他耳朵,笑了下,“想,以后吃。”
季树能理解他的心情。
他男朋友骨子里很要强,跟他在一起总觉得委屈他,更不可能在无家可归时把他当最后的依赖。
季树啄了下他耳尖,“你就是小孩子。”
宋涧雪眉梢轻动,任由他挂着去收拾餐桌,“嗯,那哥哥通融一下小孩子?”
“准了。”
宋涧雪拿起桌上的半杯牛奶喂他,“喝完。”
小孩子偶尔命令起来也挺霸道。
季树被他养着倒是长了点儿肉,喝完以后舔舔唇,“其实多了也挺疼的,你真没……”
他还耿耿于怀昨晚的话。
季树这人天生就比较善良,他觉得这种事做都做了,怎么能让学弟跟没做一样。
宋涧雪笑道,“没怎么用力,红成那样。”
“……”
季树呆滞几秒。
“不说了。”宋涧雪背着人往卧室里走,“换衣服?”
“嗯。”
玻璃透出的侧颜冷白,宋涧雪仍旧像清高无欲的雕像,其实昨晚这人也没什么不同,就是脸比平时红很多,他明明连什么表情都没有,季树奇怪地想。
这张脸迄今为止好像都没在他面前失控过。
出门后,季树拽住他的领口,勾住他脖颈在他耳边说,“快放假了,今年过年我们一起过?”
宋涧雪没有犹豫的同意了。
“好。”
他搂着季树的腰,垂下眼眸没说话。
能找出两个没有家的人凑在一起也是少见,即便如此,他还是会心疼季芽芽。
“我们去海边吧。”季树全然没意识到什么,一出门就觉得冷嗖嗖的,裹着大衣往他怀里靠,用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去海边跨年,怎么样?”
转念一想,学弟这么勤俭持家的人,肯定觉得费用太高。
“其实在家里好像也行……”
“好。”
宋涧雪捂着他的耳朵,用温热掌心贴着,“不在家里,我们去海边跨年。”
季树这下满意了。
踮脚把人拽下来在他唇上亲一口,“我好多了,今晚随便你——”
心软的直男刚要夸下海口。
“季芽芽?”
耳边传来熟悉且不可思议的嗓音。
季树唇从宋涧雪唇上擦过,回头看到他爸靠在库里南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俩,连手里的烟都抖掉了——
他能给你生孩子吗?
街角的咖啡厅里。
季树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对面的人这次成了他亲爹。
“几位喝点什么?”
在服务生的温声细语中。
季霍庭冷冷看向对面贴在一起、像用胶水黏着的两个人。
冷冷道:“问他们。”
天生威严强大的气场让人难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