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照芸告诉他,她怀孕了。
倘若无名无分,那她宁愿打掉这个孩子,也不想他出生就受委屈,永远见不得光。
季霍庭只能退步,让季芽芽委屈一下。
如今真相像密密麻麻的针铺开在他面前,他沦为人人饭后的谈资,季芽芽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满心里都是他。
他甚至拐了个小白脸就要结婚了。
季霍庭在女人拽住他袖口时重重甩开,“别碰我,我说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没把你送进去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
女人脸色刹那一白。
宋涧雪打的车已经到了,俯身打开车门让季树进去。
季树没再管他们之间的事,坐进车里,余光看到女人朝他瞥了一眼。
珠光宝气也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憔悴。
那一眼就如同那年在警察局锥心刺骨,是长久阴郁之人对阳光直射下来的抗拒阴冷。
宋涧雪回头看了她一眼。
女人垂下头,捡起来地上的耳环,嗓音放得很柔,“霍庭……”
“这位女士请留步。”司机拦住她。
崔照芸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
往日这群人哪里敢抬头趾高气扬冲她说话,都要低头恭恭敬敬喊她一声夫人。
“崔女士,请自重。”
司机转身打开库里南的门,开车载着季霍庭扬长而去。
两辆车相继离开。
崔照芸站在冰天雪里冻得双腿发抖,她推开门进了咖啡厅,只要了一杯热水,颤抖着手打电话。
“我见到他了,他不理我。”
崔照寒最近也是苦不堪言,从季霍庭得知真相后,他在军营里也是一落千丈,谁都能上来踩他一脚。
这段时间他都待在出租屋里惶惶度日。
直到崔照芸说:“我们出国吧。”
“你在说笑吗?我亲爱的妈妈。”
崔照寒翘着二郎腿,眼前是几个空酒瓶,“就我们身上的几个奢侈品,估计出国一星期就该喝西北风了,由奢入俭难,你如今还想过以前的生活?”
要是想过以前的生活。
她也不用谋划一个惊天的仙人跳骗局。
只是如今全被那男生给毁了。
崔照芸沉了沉气,说,“还有办法能弄到钱,足够我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们两人血脉相连,崔照寒能猜出她想做什么。
“不行!”
崔照芸冷笑,“你还不知道吧?季树谈恋爱了,是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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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过后。
季树跟着宋涧雪来了趟宿舍,帮他把东西搬了过来。
“好小。”
季树正打量着宿舍。
宋涧雪回头就看到他男朋友,穿着价值两万块的大衣,怀里抱着他五十块钱的包,脸颊白白净净得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