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涧雪踉跄着跌出尘封的木屋,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眸睁大。
他看到许多微小的碎片,不再痛苦。
落地窗里的暖光里,两个男生并排吃着烧烤,依偎在一起抵着头笑。
“弟弟,张嘴。”
舞台上的少年抱着吉他,红着眼眶说他不能就这么过完一生。
他们在狭窄的休息室里接吻,宋涧雪本性偏坏,一直觉得季树的喘气声其实比他唱歌更动听。
最后一幕是在潮湿的海水里,被推开后,仍然固执朝他伸来的手。
掌心被柔软握住。
季树低声说:“不分手,我不同意。”
走马灯落。宋涧雪缓缓睁开眸,看向那双交握的手。
艰涩道:“好,不分手。”
永不和解
窗外飘着雪花。
崔照寒目光冷郁望着窗外,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
“……”
崔照芸如今已经被带走,但那女人没有把他供出来,甚至在落网之际为他开脱,崔照寒目前得以养伤。
几个警察苍蝇般日日守着他。
烦不胜烦。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崔照寒冷冷回头,“我说话你听不懂是……季树?”
崔照寒如今心情烦躁。
也是因为在十五分钟前,得知了宋涧雪脱离危险的消息。
分明是那么惨重的灭顶之灾,那人送过来的时候几乎休克,最后却只是昏迷了三天就命大的醒过来了。
崔照寒竟然觉得可惜。
他如今在灰暗之际,内心被阴暗面覆盖,竟然觉得没能抹除那个天之骄子很可惜。
但季树怎么会……在这时候来看他。
那人分明刚醒,他却迫不及待来看自己,莫非是……还关心着他?
“你是来看我的吗?季树。”崔照寒身上戾气消退。
季树点头,扫过他绷带下的皮外伤。
比起宋涧雪轻得不止一点,那人连说话的语气都很微弱。
“看看你的伤。”
“我没事!”崔照寒当即起身,证明自己生龙活虎,“我当然没事,我福大命大,不像他,呛了点水而已就昏迷三天差点儿……”
“你是挺命大的。”
季树平静打断,“但福大就不一定了。”
崔照寒脸上的笑容僵住,“什么意……”
话音未落,季树示意门外的警察进来,那个从始至终都温和平静的脸,用淡淡的语调掷地有声:
“故意杀人罪,我起诉,我作证。”
是跟崔照芸口中敲诈勒索脱罪完全不同的罪名。
季树只淡淡扫了崔照寒一眼,像他第一次得知真相时那般锥心刺骨。
“永不和解。”
……
季树回到病房。
医生们已经做好检查出来了,季霍庭在没人敢怠慢,病房很安静,窗外的雪景也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