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一下,很脏。”
季树听到这话有些古怪,但沾了粥的确不舒服,他起身去洗了洗手。
回来再喂他喝粥,“为什么?”
季树没怀疑他不喜欢自己,就冲着刚醒来跟小狗一样舔他手的动作,宋涧雪应该是喜欢他的。
那为什么要分手。
一小碗粥喂得安静,只要他递过来,宋涧雪就喝。
“不害怕吗?”
宋涧雪垂着眼帘,睫毛垂直一片,遮住眼底的所有情绪。
“我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他指的是他脱口而出的那件事,正常人的解决方式有很多种,可以撕掉,可以埋掉,但不会有人选择……
宋涧雪知道他不太正常。
季树沉默坐在凳子上,手里剥开一个橘子,说:“的确不太一样。”
宋涧雪垂着眸没说话。
“没有人会每天早上起来给我做早餐,晚上做晚餐连着几个月一顿不落,冷了就外套脱给我,热了就拿手塞我肚子里说降温……”
“……”
“也没人会自己饭都吃不起还要送我一万块的项链,八米的天桥都能说跳就跳,你命都能给我现在就要跟我分手了?”
宋涧雪唇动了动,“这不一样。”
这些是他想做或者他应该做的事。
在父母的熏陶下,宋涧雪极度厌恶吊桥效应。
“我的意思是……”他到底虚弱,嗓音都是干涩的,“抛开这些自以为是的付出,不要因为危难时产生的激素就……”
“那我也喜欢你。”
宋涧雪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季树看着他说,“我喜欢你又不是因为吊桥效应。”
“我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宋涧雪:“……”
季树掰开一瓣橘子自己吃掉,“吃过房产证又怎样,你就是吃过屎我也……”
宋涧雪把他拽下来,咬住那半截水橘子。
胡说什么呢。
季树对上他湿冷疲倦的眸,俯身咬破橘子,任由汁水淋漓,再一点点舔在他唇角。
“宋涧雪,你哥哥生气了。”
宋涧雪心脏一片软,抬手去摸他的眼,被季树手指相扣抵在头顶。
“……”
还挺凶。
“季芽芽,你出来一……”
季霍庭的看着病床上被压着的病号服少年,以及他儿子张牙舞爪把人双手扣在头顶,低眸把人亲到眼红脆弱的模样。
季霍庭视线受到短暂冲击,旋即重重蹙眉。
“你特么早说你是1啊?”
季芽芽还要不要他
宋涧雪原以为。
在梦中的那句“你爸爸愿意让你去城里上学了”只是他的记忆错乱。
他没想到,男人负手跟巡察农场似的看着病床上的他。
“我也不欠你了。”
虽然他从小没有尽过父亲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