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吗?”擦身而过的瞬间林笑阳只听到学弟丢下一句。
林笑阳看他轻皱着眉还健步如飞的模样。
“没,不严重,……不是,你更严重啊,你跑起来伤口不疼吗?”
“……”
宋涧雪只留下一道剪影。
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包厢,手里还握着一瓶淡粉色的草莓牛奶。
惊慌推开门便看到季树在地上安静坐着。
一群人正围着他,见到宋涧雪回来可算松了口气,“不知道怎么了,又被罚了一把没坐稳摔了个屁股蹲,就不哭不闹不吭声坐着,拉也拉不起来……”
看着像最开心的人。
又好像是最不开心的。
宋涧雪走过来蹲下身,摸着小醉鬼的头,“怎么了季芽芽?”
宋涧雪也感觉他不太开心,只是不确定是不是输太多。
季树抬头看他,忽然眼泪就掉下来了,“宋涧雪,他们好凶呜呜呜……”
“……”
“不是,摇出3个3叫到18个,就是放太平洋也得你喝啊树哥。”
闻言,季树扫了眼正义使者判官的林笑阳。
林笑阳立马拉闸:“您说得对。”
男孩子哭其实挺少见的。
尤其季树醉了哭得还挺委屈,眼泪跟珍珠似的往下掉,宋涧雪伸手用指腹擦去他的泪水,“我来玩?”
草莓牛奶给了季树,宋涧雪玩了三把,全赢。
学霸的控分法大概是让对面一人一杯后,这才拎着喝奶喝一半快睡着的人回家了。
他不是因为游戏输得,他就是单纯的不开心。
宋涧雪刚要把喝一半的牛奶拿开,季树咬着吸管立马睁眸看他,“干嘛?”
“还喝吗?打车有点久,怕上厕所。”
“我不想上厕所。”
“好。”
宋涧雪把吸管给他插嘴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挡着吹过来的寒风。
临近寒假越来越冷,宋涧雪轻轻捂着他后颈,两人身上还带着包厢里的热度,是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暖色调。
“哥哥是不知道怎么跟我开口吗?”
季树大脑懵了一瞬。
宋涧雪继续说,“季伯父其实跟我提过了。”
树枝上压着薄雪,不堪重负地下坠,宋涧雪淡淡望着干枯的枝头。
季树问,“什么时候?”
宋涧雪抿了下唇,“很早以前,大概半个月前吧。”
那也就是季霍庭跟季树说完,没过多久就也告诉了宋涧雪。
季树抬眸看他,“你没跟我说过。”
耳边的风有些凉,后颈的手却很暖,带着热度温柔贴在他肌肤上。
宋涧雪甚至眼底有笑意,淡淡嗯了一声,“我不想影响哥哥的判断。”
他的嗓音一直很好听,就像在学院致辞里的清冷,蕴着磁性的珠玉落盘,总能让季树联想到美好的东西。
山涧的清泉,水底的鹅卵石,棋盘里的玉子。
“其实我们的年纪都还小,没有到非要不能分离的地步,我虽然想把哥哥关起来只有我自己能看到,但那都是我心底里最污秽见不得光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