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玉珠气得嘴唇发抖,眼泪顺着眼眶大颗大颗往下掉,抬起手背狠狠抹了把眼睛。
他可没有哭,自己堂堂少宗主,难道还怕一个散修吗?
没有霍衍,他自己也能解决。
脸上剧痛不止,散修被激怒,元婴期的威压扑面而来。
“好啊,你个以色侍人的玩意,踏马还敢跟老子动手!”
散修恶狠狠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忽然被定在原地。
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
咚。
一颗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上,尸体应声倒地,脖子上横着的切口整齐,流出黏腻腥臭的血液。
这散修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死不瞑目。
熟悉的剑气。
冼玉珠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绕过地上的散修,向他的方向走过来。
下一瞬,覆着薄茧的指腹擦掉了冼玉珠脸上的眼泪。
“哭成这样。”
传承之地
头顶的嗓音依旧冷淡,在冼玉珠抬起头怔愣的目光中,霍衍弯下腰,将地上缩成一团的人横着抱起来。
“走路也能摔,说你笨还要打人……”
怀里的人还在发愣。
冼玉珠盯着男人冷峻的侧脸,盯了一路。
直到感受到霍衍想把自己放下,冼玉珠挣扎着往霍衍怀里缩,两条纤细的胳膊死死缠着他的脖子。
“我不要……”
说什么都不肯下来。
霍衍看他怕的发抖,拼命缠着他,薄唇微不可闻弯了下。
即使知道这种乖巧只是暂时的,霍衍心情也畅快不少,五指顺着玉珠如海藻般的长发,冷寂的眼底难得有一丝温和。
冼玉珠不下来,就只能坐在他腿上。
霍衍搂着他,单手给冼玉珠脱下靴子,冼玉珠十分配合的抬起腿。
滚烫的掌心带着冰凉的药膏敷到肿起的脚腕上,揉搓着消肿,怀里的人疼得脸都白了,还是没一声没吭。
按照冼玉珠平时的性子,早就闹腾要霍衍轻点,稍有不如意巴掌就甩出来了。
眼下这样,倒是乖觉。
“好了。”
上完药,霍衍拍拍他,冼玉珠顶着双红红的眼睛,破天荒说了声“谢谢”。
这下轮到霍衍愣了。
这他倒是没想到——
不知道冼玉珠从哪里学来的,坏端端的居然学好了。
还知道说谢谢?
他心下有点满意,可又觉得冼玉珠小心翼翼的模样实在可怜。
真是,看起来张扬跋扈,实则娇气爱哭。
光鲜亮丽的少宗主才离开他半炷香的时间,自己把自己变成泥地里的小笨猪,让他这种铁石心肠的坏种都忍不住有点怜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