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年少时就喜欢的人,虽然这些年老爷对她还没有那个莆先生好,但是这王家还不是只有她一个正头夫人,莺莺燕燕皆无,京城里的夫人都羡慕她呢。
见父亲传母亲,王清璇也怵,她最怕父亲,虽然一年也见不着几次面,可每次见面,她都觉得全身寒冷,不敢说话。
“好了,就这样吧,你先回去。”王夫人安慰似地拍拍女儿的手,让她放心。
可路上,王夫人那一丝期待也慢慢消失,因为她心虚,老爷交给她的事情她没办成。
她也知道这关乎儿子的大事,儿子和兵部侍郎家的婚事临近,人家女儿放话了,嫁进来不想看见有庶长子在跟前蹦跶。
儿子房里那个颜彩儿她厌恶得很,可真要让她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敢也舍不得,毕竟也是她的孙子孙女儿啊。
前些日子老爷放话给她她应了,但一直没有行动,今日恐怕就是为了这事。
到了书房,王夫人紧张地对着从书房出来的莆文田拘谨一笑,莆文田也回以一笑,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
等她进门看见自己的丈夫时,竟也不敢坐,只是站着,“老爷,传我什么事?”
王黯放下书,“你没办成我交给你的事。”
王夫人吓得支支吾吾,“老爷,那,那也是彦儿的骨肉,孩子还小的,无辜”
王黯一笑,“你在劝我?你以为你能做什么主?妇人之仁。”
见面前的妇人吓得如鹌鹑般缩头缩脑,王黯眼里掠过一阵厌恶,“给你三日。”
“啊?”王夫人抬头颤着眼珠,她明白过来,知道已经没有反驳的余地,“好,好”
出了书房的门,她掩面呼出一口长气,然后往儿子的院子走,她也不想让自己儿子睡不着,可时间紧迫,她得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他可怜的儿啊,想着想着落下泪来,到了王彦的院子眼泪已经干涸。
王彦看着晚上还赶过来的母亲,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他扶着她进去在侧间坐下,“娘,这么晚过来,出了什么事吗?”
王夫人描摹着儿子温润的面庞,侧过头看见拘谨地扶着肚子站在一旁的颜彩儿,皱紧了眉,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玩意儿呢,如今还害得她和儿子要伤心难过。
王夫人恨恨地盯着颜彩儿一会儿,随后道:“我们母子要说话,你先出去。”
颜彩儿欠身行了一礼,出去还带上了门,王彦的目光紧随其后,王夫人看了更是胸闷气短。
王彦收回目光,“娘,到底怎么了?”
王夫人抓着儿子的手,深吸一口气,“侍郎家的姑娘不想先有了庶长子,你父亲他,他让我处理掉。”
王彦身子颤抖着不停急喘气,“父亲,真这么说?”
王夫人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臂,让他冷静下来,“儿啊,别,别,孩子还会有的,这个就只能先弃了”
王彦却跪下,哽咽道:“娘,我求您了,您去父亲吧。”
王夫人开始恨自己,“这个府里,你父亲说的话没有谁能忤逆,就在刚刚我也说了,可我还不是来了你这儿。”
说着,她哭起来。
王彦惊惶着,“孩子,可那是我和彩儿的孩子”
颜彩儿在屋外站着,不知里面的情形,心里不安,可肚子里的孩子一直踢她,倒让她开心不已,轻轻地摸着肚子慢慢地走来走去,
“孩儿乖呀,祖母和爹爹在里面商量事呢,你不能闹娘哦。”
不一会儿,王夫人出来了,早已擦干了泪,倒是红着眼剜了她一眼。
颜彩儿马上低下头,等王夫人走了,才敢进门去找王彦,她一进门王彦跪着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哭,“彩儿,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肚子里的孩子不踢了,颜彩儿脸上失了血色,前几个月王彦还跟她说要把她扶正,她没往心里去,没过几天王彦就抱歉地对她说他要娶继室,但会把她抬为贵妾。
现在,她知道了,他们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死。
颜彩儿扶着肚子跪了下来,眼神无光,也不理在她身前跪着哭着赔罪的王彦。
她想,如果,她的孩子死了,她也就死了。
第42章自作自受
尉迟烈昨日走后就一直没回来,第二日也没见他的身影。
吃早膳的时候,沈潋端着笑,不想让太子跟着忧心,“今早还跟着秦砺学武吗?”
太子放下碗,“对,今日没有早朝,先跟着秦砺学武,下晌再去崇文馆。”
沈潋摸了摸他的头,“那中午回来睡个午觉,不然精神头不好。”
太子点头,抿了抿唇犹豫一番道:“万事,母后都不必忧心。”
沈潋一愣,等反应过来,太子已经走了。
今日沈潋心不在焉,看书画画都没心情,尉迟烈到底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也不知此刻他在干什么,含元殿都被烧了,偏殿住着应该不舒服吧,他的东西都还在这里呢。
快到巳时,沈潋在园子廊下躺了许久,太阳照着暖乎乎的,但也出了不少汗。
“绿葵,我要沐浴。”
这个时候沐个浴然后躺着晒太阳岂不是更舒服,岂料,绿葵进来朝她打了个眼色,“娘娘,那王家二小姐又来了。”
沈潋现在没心情对付这个表妹,“不管她,我要沐浴。”
王清璇昨日和她娘商量了很久,想到一个办法,既然沈潋不能明着把她送给陛下,那她可以接着皇后娘娘的帮助,多多接近陛下啊,有了皇后的帮助,那她在宫里走动不是方便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