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嘛,柳意不是傻子。
柳夫人见气氛差不多了,就起来跪下道:“娘娘,臣妇有事求娘娘做主!”
柳夫人其实也是想着自己多年前帮助过皇后,小时候柳意和皇后玩的好的份上,想着皇后也许记得这些事,为自己女儿博一份好姻缘。
她胆小懦弱,可人被逼得急了,为了女儿,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的。
沈潋没被这突然的一跪吓到,她看着柳意懵了一会儿也跟着自己母亲跪下,让人把母女俩扶起来。
“柳夫人,你要求我什么?”
柳夫人腿还打颤,“是意儿的事,外人都传她傻,拖到现在还没定下婚事,我看着心焦,就想娘娘您做主给意儿找个婚事。”
她连忙补充,“我们要求不高,只要家世清白,人温柔耐心,不嫌弃意儿的就行。”
早先柳夫人早就做好和女儿生活一辈子的准备,可柳桥又怎么会任由女儿在家里待着,以他的秉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是有可能把女儿嫁人做妾或者更糟的。
现在她只求女儿能嫁给一个知冷知热的好郎君,至于家世官职她都不在乎,她的那点钱都能补贴女儿女婿的。
沈潋看着柳意,笑起来,“好,柳夫人,你就放心吧,我定会找一个既体贴又温柔,又对意妹妹一心一意的好郎君给她。”
柳夫人得了这话,激动地又跪了好几下,眼里闪着泪花,高兴地看着女儿。
柳意喜欢见母亲笑,所以她也跟着跪下好几下,最后笑出来。
沈潋看着她们走出去,绿葵好奇道:“娘娘,我们上哪儿去找一个这样好的郎君?”
毕竟,她看着这柳小姐是真的有点不同寻常,谁又能扛得住世俗的眼光,娶这样一位妻子呢?
沈潋神秘道:“这事儿不用我们操心。”
第48章夫君(双章合一)
王夫人感觉自己上辈子定是做了什么大孽,才有如今的报应。
自从儿子院里的颜彩儿早产生下一个死胎之后,儿子便闭门不出,那颜彩儿好似也疯了,竟在院子里给她的死孩子立了个碑。
王夫人嫌晦气,要把颜彩儿连同那个土堆一起从王家挖去扔到外面,儿子便对她大吼大叫。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任由儿子疯几天,这边的火还没灭,另一边的火就起了。
王清璇哭哭啼啼地跑过来扑在她脚边,“娘,我完了!”
“哎哟喂,你又哭什么?”王夫人头疼地捏着眉尾。
王清璇泪流满面,狠狠揪着王夫人的裙角,“今日父亲叫我过去,说给我定了户部尚书家的儿子!”
王夫人脑袋糊着,一时想不起户部尚书家的哪个儿子,“大公子不都成婚好几年了吗?”
王清璇扒拉着起来重重地落座在王夫人旁边,“不是大公子,是他们家那个病秧子!”
这一说,王夫人捏眉的手一滑,给她额头留下一个红痕,“什么!”
王清璇流着泪眼里都是厌恶,“那病秧子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我嫁过去没几年就要守寡,娘,我不想嫁给他!”
王夫人心里很快就想到了那个病弱的郎君,虽说刘家人都把小儿子捧成个宝似的,可她和王清璇都见过他,苍白瘦弱不堪一击,仿佛下一刻就要魂归西天。
“那…怎么办啊?”王夫人心里一阵绝望和无力,连儿子的孩子都保不住,女儿的婚事又怎么能由她做主呢。
王清璇虽然哭着,可来的路上心里已经有了些主意,“娘,当年你是怎么帮我姐姐的,就那样帮我吧。”
王夫人眼睛一瞪,“那怎么行!”
大女儿的事情没过多久她就后悔了,瞧瞧现在她现在没几日就要回一趟娘家一趟,这还不是她们当年作孽的结果嘛。
可王清璇不依不饶,“姐姐过成那个样子还不是她自己的原因,那性子一点就炸嘴又硬,就把日子过成那样。”
王夫人喃喃道:“那也不行啊”
王清璇见她已经开始动摇,就继续说:“娘,你想想,要是我嫁给那个病秧子,岂不是年纪轻轻就要守寡,没有子嗣没有丈夫,怎么在刘府立足,父亲这就是让我给刘家冲喜!”
最后一句让王夫人震耳欲聋,她女儿金尊玉贵的千金怎么能让她给人冲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当年的事办得粗糙,这次我们得好好商量一番。”
王清璇擦了泪露出些笑意,“娘,我刚才想到一个办法。”
王夫人侧身把耳朵贴过去,之后眼睛瞪大,露出惊愕,“这行吗?”
王清璇眼里露出狠意,“我们不狠心,受苦的就是我们。”
王夫人竟然在女儿身上看到丈夫的影子,就一刹那,可还是让她心里不安。
不一会儿,门帘被掀开,柳桥走进来,王清璇高兴的拉住他,“舅舅来啦。”
柳桥看见王夫人神色憔悴,有些担心:“姐,你没事吧?”
王夫人看了他一眼,“没事,璇儿你给舅舅说吧。”
她们待的地方是院前侧间,也是待客的地方,柳桥进来坐下也没有不妥,况且柳桥常来,王家的人也都习惯了。
一个时辰后,柳桥离开了王家,神情凝重,回了柳府。
管家接过扔过来的披风,腆着笑脸道:“老爷,今晚去哪个院子?”
柳桥理了理袖子,“去金氏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