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守在门口的安福和安顺,走过去,贴着安福的耳朵道:“把人拉出来,还有”
他顿了顿,“警告她要是敢乱说,敢乱肖想,我会一直盯着她。”
安福小鸡啄米般点头。
太子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也不许乱说。”
安福和安顺诚惶诚恐地应了,没有不从。
不久,青萝对沈潋道:“娘娘,二小姐找到了,是自己在宫里乱走摔倒伤到了脚腕,现在已经出宫去了。”
沈潋听了放下心来。
王清璇浑身脏兮兮的脚腕还疼地厉害,一直打骂跟着她来的丫鬟,“你是废物吗,我要你有什么用!”
丫鬟有苦说不出,只能受着。
等回了王家,听说女儿回来了,王夫人就笑着去迎,谁能想到女儿一幅遭难样子,她哀嚎起来,“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清璇见到母亲终于哭出声来,“娘——”
王夫人扶着人进去,赶紧让人找来大夫,
一面问王清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踹的?”
说到陛下,王清璇就想起太子的眼睛,心里像浇了冰水一样,一阵胆颤,一个劲儿地摇头,“娘,我不想进宫了,我一辈子再也不想进宫了!”
“好好好。”王夫人和王清璇搂做一团。
第44章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日傍晚,小顺子过来带了尉迟烈的消息,说他今日得晚些回来,让沈潋和太子先吃饭,不用等他。
此时太子正在洗手,闻言看向沈潋,沈潋一笑,“正好,那我们今晚去你外祖母那儿吃。”
太子擦了手,“都听母后的。”
沈潋揉揉他的头,“你怎么那么乖呀。”
太子仰着头笑。
沈潋和太子到春枝院的时候,竟然看见母亲说说笑笑地在帮周太妃捣药。
沈潋看着母亲的笑容,想起很多年前在洛阳的时光,她父亲还没去世的时候,家里一家三口常是欢乐,那时候母亲很喜欢带着她去外面玩儿,放风筝、荡秋千、踏春,她记得风里母亲飘扬的彩裙和父亲坐在树下看她们母女笑的样子。
父亲去世后,她母亲就不爱出门了,到了王家就更是遵循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
此刻见着母亲乐得自在的模样,沈潋看着也开心。
“母亲。”
王灿正与周太妃说着从前那些光景,此刻听见一声欢悦的“母亲”,仿佛也回到了从前,她恍惚着,就见沈潋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小郎君,她才回过神来。
“潋儿,犊儿来啦。”王灿满脸笑。
太子走上去笑着道:“外祖母。”
王灿发现和上一次相比,太子更爱笑了,周身都散发着温和的气息,不像上次,虽然态度不错,可不说话的时候平着一张脸,有些泠冽。
沈潋和太子也向周太妃打招呼,几个人聊了会儿天,王灿就拉拉沈潋的袖口,母女俩转过去说悄悄话。
王灿低声道:“床的事我都听说啦,你和陛下吵架了?”
“床?”沈潋迷朦。
王灿拉着沈潋的手,苦口婆心,“没事,他拿这个羞辱你,咱不理他,陛下脾气爆,你不要跟他犟嘴,能忍就忍,我听说陛下经常在朝堂上发火打骂大臣…”
沈潋宽慰母亲:“他不会的,母亲你怎么也知道他给我送床的事?”
王灿看她心态好,心里佩服之情油然而生,她女儿不愧是做皇后的人,“现在宫里宫外都在传,说陛下拿那大床给你,是羞辱你空有虚位,不受圣宠,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男人小心眼的手段,咱不理啊。”
沈潋又羞又想笑,心里给尉迟烈记了一笔。
“那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您别担心。”她想解释,又觉得麻烦,也害羞,只能这么敷衍。
谁知道太子在一旁听完了全过程,他走过来道:“外祖母,父皇已经搬进昭阳殿好多日子了。”
王灿大惊:“啊?”她看向面色红润的沈潋,“他和你住啊?”
沈潋点了点头,微微低着头,抬起头来时脸上不自在,可任谁都看得出人家那是幸福的样子。
王灿愣住,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儿这个样子,从前女儿多孤傲清冷的一个人啊。
沈潋看着母亲的样子,叹一口气道:“我们已经和好了。”
王灿愕然:“什么架居然能吵七年?”
平静下来后,王灿看着女儿和太子亲近的模样,也为女儿和陛下关系缓和而开心,只是有些话还得要提醒女儿。
她吁一口气,抓着女儿的手在手里轻轻拍着,“母亲为你高兴,但自古帝王多薄情,三宫六院不会空置的,你得守住自己的心,这样才不会受伤。”
沈潋点头,“我知道的母亲,但尉迟烈他七年都没有别的女人,以后也不会有,要是他敢有,我就带着您离开皇宫。”
王灿震惊于女儿直呼陛下的名字,下意识地看向太子,太子却一笑,“外祖母放心,父皇他不会的。”
这话让她听出一种,要是父皇敢,太子就会强制让他守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