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口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等女孩捧着热水喝完半杯,略带稚气的苍白面庞上这才恢复了一些血色。
席墨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现在说说吧,这些照片都是哪里来的?”
其实在罗秘书把那些照片递给他的第一秒,席墨深就已经认出了照片里躺在血泊中看起来了无生气的小猫就是云绒。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不愿意承认25天前还活泼好动,会在他下班时等他回家,在他在书房看文件时会窝在他怀里的云绒会变成这样。
像是他只要不承认,那只被他在停车场里找到,会勇敢保护同伴的小奶牛猫云绒就还活在瑾平市的某个地方。
就算在流浪也没关系,只要还好好活着就行。
只要好好活着,他总会找到自己的小猫。
席墨深还记得自己确认要领养云绒的时候,在值班医生帮云绒详细检查身体时就说过,云绒已经两个多月大了,但身体比同龄宠物猫小了很多,一看就是受了很多苦。
可能生下来没多久就没了母亲,这才连怎么用猫砂、怎么舔毛打理自己都不会。
“它流浪很久在外面受了太多苦所以会对人类充满了戒心,可能在跟你玩儿的过程中会不懂得抓咬的力度,收养这样的小猫需要更多的耐心。”
医生给云绒打完疫苗交给席墨深时这样说。
席墨深却不这样觉得,云绒似乎生来就应该是他的猫。
哪怕在刚带回家后没多久就被云绒抓伤了手背,可是教过一次之后,云绒就学会了,再跟他玩儿时会小心地收起爪子。
小时候的云绒活泼好动,身上像是装了24小时不停运转的马达,席墨深睡觉的时候它会起来跑酷。
即使深夜也会不知疲倦地在席墨深的被子上蹦来跳去,喵喵喵叫个没完。
然而当睡得朦朦胧胧的席墨深将手搭在云绒柔软温暖的皮毛上时,原本还闹腾不已的小猫就会瞬间变得安静,蜷成一团缩在他的脑袋边,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刚开始席墨深还会觉得这鼓声有些吵得人睡不着觉,时间长了后竟也觉得那细小又满足的咕噜声让人觉得安心,让他熟睡的时间更长。
好像只要他睁眼,就能看到他的小猫安静又温顺地躺在他身边,陪伴着他。
那间安静得过分的别墅里,他也不是孤身一人。
从小没有猫妈妈教导的云绒用人类养育幼崽的话来说,是一个高需求宝宝。
被席墨深带回云栖的那几天,还对席墨深充满了戒备,每天都躲在席墨深跟保姆找不到的地方。
放在猫碗里的水粮跟罐头,白天看总是满的,夜晚确认没有人后,云绒才会从角落里爬出来,窸窸窣窣地大口嚼着猫粮跟罐头。
席墨深对此装作看不见,只是会每天清晨上班前按时添水添粮。对于喂养云绒这件事,席墨深只要在家,就会亲力亲为。
就这样过了一周后,云绒才对席墨深放下了戒心。
信任席墨深的云绒像是陷入了另一个极端,席墨深在家的每一秒,它都会亦步亦趋地跟他身边。
如果席墨深在书房办公怕它捣乱将它关在门外,就会听到它一边抓门一边发出凄厉地嚎叫声,像是见不到席墨深就会死一样。
这时候席墨深打开门,它就会踉跄地扑过来,蹭着席墨深的裤脚往上爬,非要窝到他的怀里才安心。
就算席墨深为了转移云绒的注意力给他买了不少玩具,它也叼着那些布老鼠毛绒球、逗猫棒跑到有席墨深的地方,这才开始安心地玩儿。
有时候管家王伯过来帮席墨深送东西,怕这样的云绒会打扰他,想将云绒抱到猫房暂时关起来时,席墨深会瞟一眼在脚边闹腾个不行的小家伙说:“不用管它。”
保姆给席墨深说过,每天他上班以后,云绒玩一会儿就会跑到大门玄关等一会儿,那样子就像是在等他回家。
等到席墨深下班后,司机才刚把车子停到花园门口,甚至家里保姆都还没听到车子的声音,云绒无论在哪里都会急匆匆地跑过来,蹲在大门边迎接他回家。
时间长了后,也不知道一只小猫怎么也会有生物钟的概念,每到席墨深上下班的时间点,不用人通知,云绒都会蹲在门边等席墨深。
那副样子甚至比他们别墅区物业的门岗的早送晚迎还要敬业。
如果哪天席墨深因为有应酬回来的晚,或者回家换过衣服后又匆匆出门,云绒就会急得不行,一直在大门边哼唧蹦跶着想要开门去找他。
因此有洁癖的席墨深便默认了云绒从猫房里把那个沾满毛比它身体还大几倍的猫窝拖到他床边,并时不时偷溜到他枕边睡觉。
有时候席墨深都觉得不是他驯养了云绒,云绒也驯养了他。
否则领养云绒前的席墨深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有朝一日会允许一只猫上自己的床,睡到自己的脑袋旁,甚至他为了让云绒睡得舒服还专门给枕边准备了一张手工毛毯。
罗秘书咳了一声,席墨深这才回神重新看向对面的小女生。
听人说话时竟然会走神,这对席墨深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罗秘书看向席墨深的眼神不由有些担忧。
“抱歉,这位同学,麻烦你再说一遍,你是怎么从你父亲的书房里发现这些照片的。”
不一样
许彦睡醒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昨晚是周五,店里面人比较多,还好云绒及时从晚宴赶了回来帮了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