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绒傻乎乎地张开嘴巴,冲席墨深展示自己一口整齐的白牙。
“我牙齿很锋利的!”
席墨深的视线在云绒嘴巴上一触即离,转身向门边走去。
“跟上,到时间了。”
云绒忙不迭地跟上,“你还没有告诉我穿成这样到底是要帮你什么忙?”
席墨深扫了身后的云绒一眼,淡淡开口。
“相亲。”
恋人
一走进这间高级餐厅,云绒仰着脑袋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里跟他们酒吧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酒吧里的每个人,无论表情是喜悦还是悲伤,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放松的。
那些微醺的笑声、垂落的肩膀、舒展的肢体,都像在是在展示,那里是一个被允许短暂逃离现实的庇护所。
而这里……
云绒目光扫过墙上金色画框里的油画、每张桌上娇艳欲滴、别无二致的装饰花束,最终落在银制餐具略显冰冷的光泽上。
这里每一张餐桌都像是一座精心布置的孤岛,而对坐的人们——无论男女,无一例外地穿着笔挺的正装或是丝绸小礼服。
他们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刀叉起落间几乎没有声音,交谈时微微扬起的笑容,都透着一股被训练过的优雅。好像每一个人都紧绷着,每一个人都披着一层名为“得体”的、严丝合缝的人皮。
席墨深并没有对云绒四处打量的动作有丝毫不悦,他绅士地帮云绒拉开椅子。
才刚落座,席墨深的衣袖就被旁边的人扯了扯。
席墨深见到那双刚才还充满好奇、神采奕奕的大眼睛里面突然充满了忧虑,他挑了下眉:“怎么了?”
云绒转过身,很是担忧地问:“席墨深,你专门带我买了衣服,我不会也要像周围人一样硬邦邦地坐着吧?”
席墨深扫了眼四周,立刻就意识到了云绒话里“硬邦邦”的意思,看到云绒一脸天塌了的表情,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很淡的笑意。
“不用,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那就好,如果让我一直那样坐着简直是要我的命。”
说完云绒就笑了起来,端着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趴在桌上去观察那束装饰用的鲜花了。
还有点时间,席墨深无视侍应生眼中的诧异,给自己点了杯咖啡,给云绒要了杯果汁,等着约定对象的到来。
席墨深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余光瞥向身边的人。
换了垂坠感极强的法式白色衬衫的云绒,单手托腮,袖子往下滑了一些,露出白皙细腻的一截小臂,粉白的指尖正好奇地轻戳着桌上装饰用的白玫瑰花瓣。
黑色的眼睛此刻像琉璃一样剔透,浓密的羽睫眨动间,像是蝴蝶扇动翅膀。配着窗外的绿色植株,此刻的云绒完全就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