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绒没有丝毫停顿,在看到席墨深的瞬间就从被窝里爬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朝床边的人扑了过去,语气满是喜悦。
“席墨深!”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席墨深这件事,对变成人类的云绒来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这感觉简直跟从前他还在席墨深的别墅里一模一样。
他还是那只黑白色的奶牛猫时,每当从那暖和又柔软的毯子里醒来时,总能看到近在咫尺的那道熟悉身影。
有着冷峻好看的脸,跟让猫安心的味道。
可自打变成人类,每一次睁眼,迎接云绒的只有空荡的还带有水渍的天花板或是透光的窗帘。
他学着人类的样子穿衣、吃饭、说话,外表即使跟人类无异,他却总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好像是人类世界的异类。
大概是有电视剧里说的雏鸟情结吧。
从席墨深在小雪那天把他抱起来,第一次给他取了名字的人,第一个给了他遮风挡雨地方的人,第一个就算伸手挠了他也不会生气的人……都是席墨深。
所以只有席墨深在身边时,那种悬空的不安感才会轻轻落地,才能带给他安心的感觉。他才能确认,自己真的被允许存在这里。
云绒生来就没有家,作为猫的时候在流浪,变成人后也没有。
可是席墨深对他来说,却像是家的具象化,是一个移动的、带着温暖的巢穴。是他变成人类后,下意识想要返回的坐标。
此刻,云绒遵循着这份本能,喜滋滋地扑进席墨深怀里,习惯性地想要将脑袋往对方颈窝里蹭——
“哎呦!”
宿醉后的脑袋就像是快要裂开,让云绒不由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
席墨深身体有些僵硬。
昨晚在云绒身上发生的事太过于奇幻,却又真实得让人心惊。
在确认云绒的那对猫耳跟尾巴并非他的幻觉后,席墨深根本顾不上继续给对方换睡衣,几乎是仓促地将人裹进被子里。
他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宿。
平时都很有自制力、喝酒从来都是点到即止的人,昨晚杯子里琥珀的酒液却添了又空,席墨深在尽力去消化那个事实。
他眼睁睁地看着云绒脑袋上的猫耳在清晨时分消失,好像昨晚的一切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
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叫云绒的少年,真的……不是人。
带着体温与柔软触感的重量实实在在压在怀中,席墨深没有像往常一样推开,而是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腰背。
听到云绒带着痛苦的惊呼,席墨深不由将指尖放到了对方的太阳穴上轻柔了一下,语带不悦。
“现在知道难受了?那昨晚还喝酒。”
云绒被按得舒服,在席墨深怀里惬意的轻哼了几声。
听到席墨深的话,他双手抓住男人的肩膀,把整个脸颊都凑了过去,在那浅淡色的唇边轻轻嗅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