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
“等等,今天预报下午有雨,把外套穿上再去上课。”
云绒吃完午餐、午休完毕,正准备下楼坐车去江思谦别墅上课,手腕突然被拉住。
“伸手。”
席墨深从休息室拿了一件外套出来,披在云绒的肩膀上。
“好好穿衣服,别感冒。”
修长的手指将外套拉链拉好,他这才牵起眼皮对上云绒的眼睛,“不许脱下来。”
“可是穿着真的好热。”
云绒扯着衣领,并不敢把外套脱下来,只是小声嘟哝着。
席墨深捏了捏云绒的脸颊肉,“你看看外面,谁像你一样才入春没多久就穿着短袖到处跑。”
“好啦,我知道了,席爸爸。”
席墨深动作一顿。
“这又是什么怪称呼?”
他抬手作势要弹云绒的脑袋,云绒却早有防备,一弓腰,从他臂弯下灵活地钻了出去。
“我去江老师家上课啦!”云绒头也不回地朝后摆了摆手,“晚上酒吧有包场,人手不够我晚点回来喔!”
话音未落,人已经瞬间蹿进电梯间,消失不见了。
席墨深看了眼自己的手。
席爸爸?
他收回手,垂眸站了一会儿。
云绒会这么叫,是因为自己对他管教太多了吧。
席墨深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没一会儿那辆载着云绒的车驶出盛誉大楼,
他眉头微微蹙起,可能是吧。
他也发觉自己近来对云绒关注得过了头。明明他完全可以像从前养猫那样,给他吃、给他住、偶尔陪他玩就够了。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总觉得自己给得还不够。
担心他的现在,担心他的未来未来。
担心他衣服穿得够不够暖,担心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会不会害怕,担心他上课能不能听懂老师在讲什么……
云绒才光着脚走了一次,就给全屋铺上了地毯,云绒害怕水,就把院子的泳池填平改成了花房。
衣食住行,事无巨细。
倒真跟养儿子没什么两样了。
席墨深想到这里,抬手按了按眉心,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他望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心里某个角落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但那个念头太过模糊,还来不及成形,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