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是说现在情况变了,不会跟云绒结婚了嘛?”蒋珩对上席墨深的眼睛,“那怎么昨晚还那么在意?”
席墨深抱着猫,直视着他。
“以咱俩的关系,不用拐弯抹角试探,”他唇角微微勾起,“云绒是我的,这点毋庸置疑。”
说到后一句时,蒋珩看见他的的视线又落回到怀里那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身上。
这句话是在说怀里这只叫云绒的猫,还是在说那个叫云绒的少年?
蒋珩分不清。
但无论如何,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这只猫,还是那个少年,席墨深都很上心。
这些年,席墨深的精力几乎都用在家族事业上,蒋珩没有见过他为别的人或事这样动容。
怀里,云绒的耳朵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看蒋珩,又看看席墨深,忽然“喵”了一声,站起身,把脑袋往席墨深脖颈间蹭了蹭。
席墨深垂眸看他,眉眼间那点冷淡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他抬手,轻轻挠了挠那颗毛茸茸的脑蛋。
“听见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跟猫说话,又像是在跟人说话。
“就待在我身边别乱跑,知道了吗?”
云绒“喵”了一声,尾巴绕上他的手腕,轻轻缠了一圈。
“乖孩子。”
蒋珩看着这一幕,忽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样温柔得像换了个人一样的席墨深,他是真没见过。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认命地又捏起一只汤包,“知道你看重云绒。”
他没点明是猫还是那个少年。
但这么多年的交情,有些东西,不必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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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蒋珩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百无聊赖地等席墨深换衣服,换完要带那只奶牛猫去宠物医院做个体检。
他刷着手机,余光却忍不住往楼上瞟。
怪不得墨深会这么宠这只奶牛猫,基本上是他走到哪里,那只猫就跟到哪儿。
尾巴高高翘着,就像一面小小的旗帜,不用人叫,完全亦步亦趋。
蒋珩看着那道小小的黑白身影在席墨深脚边转了几圈,又追着进了衣帽间,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猫,粘人得有点过分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云绒经历过昨晚,此刻正无比依恋席墨深的气息。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缠在他身上,闻着他的味道才能安心。
所以当席墨深换好衣服下楼时,蒋珩看到的画面就是——
那只奶牛猫蹲在男人肩头,尾巴心满意足地绕着墨深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往那张冷淡的脸上蹭。
一副“这是我的地盘、我的人”的理所当然。
蒋珩:“……”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