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墨深缓缓蹲下身,把云绒赤裸的脚踝放在自己膝盖上,眉头微皱,“怎么在浴室里又不穿鞋?”
“……一时没顾上。”云绒轻声回答。
他想往后缩,却被席墨深握住脚踝动弹不得。
“所以你向我保密、躲在浴室不出来吃饭、不让我进来、还光脚踩在地板上,”席墨深的声音淡淡的,“就是为了帮方佳期试裙子?”
明明只是帮朋友一个忙,被席墨深这么复述出来,云绒无端有种自己背着家长做坏事的感觉。
“有这个原因,啊——”
话音未落,突然腿上一凉。
云绒的声音猛地抖了一下。
他垂眸看去,才发现说话间那枚金色月桂叶造型的腿环已经扣在了他的大腿上。
“有点小了。”席墨深盯着腿环淡淡道。
虽然是开口的设计,但是金属材质要卡住位置,只能扣得紧一些,云绒白腻的腿肉都被勒得微微鼓起。
“还有呢?”席墨深冷不丁又问。
云绒把视线从腿环上移开,落到半蹲在地上的席墨深脸上,无端觉得他的目光有些危险。
他站着,席墨深半蹲着,自己的一条腿还踩在对方的膝盖上。明明他才是居高临下的那个,却被席墨深的气势所慑。
好像无论是站是蹲,面前这个人才是永远掌权、永远主导的一方。
云绒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还、还有什么?”
席墨深的手指在那枚腿环上轻轻摩挲着,动作丝毫不带狎昵,云绒却没来由觉得口感舌燥。
“‘有这个原因’。”席墨深淡淡抬眸,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除了这个原因,其他试裙子的原因呢?”
“因为方佳期说你会喜欢。”
席墨深动作一顿,眼中出现了短暂的怔愣。
云绒有些脸红,也有些懊恼。
本来因为发情期猫咪还有人的形态变换不稳定,席墨深就一直在家陪他。
后来又发生救三花、车祸的事,席墨深更是在医院24小时贴身照顾。
罗秘书一次次来送文件,很多时候云绒都睡了,门缝下还会透出会客厅的灯光。他知道席墨深在办公。
所以当方佳期把装着裙子的购物袋交给他,告诉他这么穿席墨深肯定会喜欢、会高兴的时候,他就同意了。
他也想让主人开心,不要总是面无表情。
所以今天一回家他就跑进浴室,洗完澡换上了裙子,想要给席墨深一个惊喜。
谁知道方佳期设计的裙子这么奇怪。
基本上就是一块布,后背应该有布料的地方全没有,只有几条看着就快断的链子,下摆也是开了好大的叉。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这条布料轻薄的裙子弄坏了,折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正确的穿着方式,还被席墨深发现了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是不是很奇怪?”
云绒被席墨深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想去够旁边的浴袍。
“这裙子其实穿着还挺舒服的,但是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