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靠在皇上身后,听着这话,心中酸涩,皇上的意思是说她不要跟别人争?是要遵循后宫雨露均沾的原则吗?
她知道这些,可她如何能做得到,绝对做不到。
“皇上,臣妾明白了,是臣妾愚钝,心心念念想着皇上,臣妾怀有身孕,怕皇上不舒服,等过阵就不来看臣妾了。”淑妃红着眼眶,她是傲气是跋扈,但她在皇上面前,就是一个日夜盼望着皇上能来的嫔妃。
祁景恒松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人,倒是没有了声音。
淑妃扬起头,迫不及待地钻进了他的怀中,“皇上,陪陪臣妾好吗?臣妾什么都不求,只求您陪着臣妾。”
她诉说着满腔爱意,祁景恒终究是没再计较,低头看向她,“你如今怀有身孕,少动气,好好养着,别惹事。”
祁景恒对后宫要求不高,毕竟这么些人凑在一起,小打小闹正常,只要别闹出大动静,他也不会去干涉。
闻言,淑妃老实地点了点头,乖巧的不象话,其实她心里知道皇上是不计较今天的事情了,至于别惹事这话,她不以为然,平日里可没少听。
况且她现在最大的底气,就是肚子里揣着皇嗣,这是谁也越不过去的。
至于那个勾搭皇上的小贱蹄子,又算得了什么。
淑妃有喜这件事本就让后宫不平静,大家等着请安时看热闹。
“皇上对淑妃娘娘是真好啊。”孙宝林小声地感慨了声,就见着身前的容婕妤转过头,听着她的话,有些气。
在她的想法里,才不承认输给谁,她只觉得淑妃是进宫时间长了,以前嫔妃少,皇上才会对她另眼相看。
容婕妤刚想说话,就见着后面走来一人,正是洛书然。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青色长裙,腰间用的是白色束带编织出好看的结,两侧挂着小巧玉石,与她手上戴着的玉戒相衬。
今天的她脸色发白,唇色都有些发白,明明是副病容,却美得娇弱无比。
容婕妤不自觉地搅动手中帕子,难掩嫉妒,随后又转变了脸色,半含笑意凑上去。
洛书然见容婕妤过来了,规矩地行礼。
“洛妹妹,你怎么瞧上去脸色不好,莫不是病了?”容婕妤最擅长阴阳怪气,她就是故意来看洛书然笑话的。
后宫大部分目光都在淑妃身上,可她没忘记这洛才人,皇上连连宠了两天,还以为她能一路高升,结果现在被淑妃打压,面临失宠境遇。
容婕妤与齐昭容关系不错,平日来往,自然知晓洛才人冲撞了齐昭容,被惩罚的事。
她是来看好戏的,顺带嘲讽嘲讽洛才人,让她难堪。
洛书然闻言,根本不在乎她话语间的嘲讽,反倒露出笑意,“容婕妤好眼神,婢妾啊,病了几天了,咳。”说话间,她赶紧拿着帕子,忍不住咳嗽。
那苍白脸色再加上她的病症,像是病得不轻。
容婕妤瞧着,脚步不由地靠后,差点踩到了孙宝林的脚,两人手忙脚乱,不约而同地拿帕子掩鼻。
容婕妤本来还有一肚子地话要讲,现下通通咽了回去,甚至想快点离开。
“你也真是,既是病得这么重,就不该出来。”容婕妤说着,身后的孙宝林又悄然地退了一步,她可是听说过风寒染人,要是得了还可能没命。
紧接着没等洛书然说话,容婕妤就转身走了,孙宝林赶紧跟了上去。
留下洛书然在原地,她拿着帕子又咳嗽了两下,身后的明夏上前搀扶,“主子,您没事吧?”
明夏盯着自家主子,不自觉地闪过担忧,心里想着,主子不是说是装的吗?还特意让她给唇脂弄掉,再画的白些,怎么眼下瞧着主子是真不舒服似的?
她还在纠结思绪,只见自家主子侧过头看她,悄然地眨了眨眼。
瞧见这个小动作,明夏稍稍能安心下来了,看来主子十有八九是装的。
洛书然确实是装的,她很清楚容婕妤那人的性子,最爱看热闹,又喜欢煽风点火,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很快进了坤宁宫,来了不少嫔妃,大家都各聊各的,大都也会聊一遍淑妃有孕之事。
但这明面上的交谈,大家都是挑好话说。
更何况淑妃有孕,将来说不定权势更大,宫里头大都是见风使舵,自然是上赶着往乐安殿凑。
很快乐安殿就来了人,上禀皇后娘娘,说是淑妃不适,就不来请安了。
嫔妃们听到这话,也没话说,本来是想看热闹的,没想到正主却不来了。
只不过淑妃属实骄纵,眼下才怀上身孕就告假,简直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中。
赵皇后倒是大方得体,准许淑妃的假,还笑着吩咐下去,让人好好照料淑妃,平安诞下皇嗣。
洛书然静静瞧着。
不知皇后这慈悲笑容下,是否有波涛汹涌。
她太病弱了
请安结束,李才人悄然走到了洛书然的身侧,“洛妹妹,你脸色这般差,是生病了?”
她坐的离洛书然近,老早就瞧出她那副病容,眼见请安结束,便关切地询问。
李才人在后宫能交好的人少,对于洛书然,她还是愿意亲近的,不仅是因为她送的云绣,还有两人有共同话题,相处舒服。
洛书然见她担心自己,露出笑意摇头说道:“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李才人还想说点什么,就见着前面缓缓走来的人,贤妃娘娘,她穿着一身华服,流苏坠落耳边,随着步伐轻晃,她扬着下巴,眼神里蔑视又不屑,威压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