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路途的报价,臧行川没有任何的异议,甚至在车衣的选择上,他也听从了路途的建议。
确定了车衣的材质,以及工期,臧行川也没有久留。他留下了车衣所需的费用,钱转给路途后,臧行川上了昨天留在这里的那辆车,开车离开了。
四面漏风的修理厂,因为臧行川的离开,又恢复了往日破败的模样。小伍却在臧行川离开时,目送着他开着的那辆车,对路途说。
“你说我得挣到啥时候才能买得起这辆车啊?”
小伍眼中透着感慨,和青年人中年人不同,少年人眼中还盛着些憧憬和期待。
路途听了他的话,回头笑看了他一眼,说。
“这车不是攒钱买的。”
路途这样说完,小伍回头看他,说:“那是怎么来的?”
“命里带的。”路途说,“有些东西,你出生的时候有就有了,你出生的时候没有,一辈子都没有。”
小伍:“……”
到底是少年心气,路途说完后,小伍不满地说:“那怎么能那么说,指不定我就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了呢!”
“好好好,到时候记得拉为师一把。”路途笑着说。
“哼。”小伍“哼”了一声。
小伍“哼”了那么一声后,就去一旁生闷气去了。路途过去撸了一把他的头发,说:“下午我去汽配城取材料,你在家好好看家知道吗?”
路途这样说完,小伍先是没搭理他。而在路途去继续忙的时候,小伍眼神一扫,却突然扫到了臧行川留在这里的车。
在看到那辆车后,小伍眼睛就是一亮,连忙追上路途,说:“哎,途哥,那你下午什么时候回来啊?”
“跟平常一样啊。”路途说,说完后,路途笑着看向小伍,道:“想跟我一块去啊?”
“没没!我就在家看家,你路上慢点啊!”小伍在路途问完后,连忙摆手,同时叮嘱了他一句。
他叮嘱完,路途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说:“你小子怎么突然那么有良心了?”
被路途这么说了一句,小伍像是被戳穿一样,急忙站起来,急道:“什么啊?我怎么就突然有良心了,我一直很关心的好吧?我这么说还不是因为这大雪,你看臧先生那么好的车都难免有意外,你那辆破面包能不能行啊。”
小伍叽叽歪歪说着,路途听着他的话,笑着说:“知道了。”
路途这样说完,小伍的情绪这才消停了下来。
上午在修理厂忙活一天,下午的时候,路途开着他那辆小破面包去了汽配城。
路途开着修理厂,所以定期会来汽配城拿配件。他有固定的拿配件的店,是他的好朋友张航开的。两人高中的时候就认识,关系十分不错。高考后,张航去外地读了个大专,毕业后不好找工作,就回来北城继承了父母的衣钵。
路途过去的时候,张航正在帮着别人拿配件。那边处理好后,他才过来将路途订好的货提给了他。在把这些货提给路途后,路途又给了张航一张单子,让他帮忙进货。张航看着单子上的车衣,惊讶了一下说。
“嚯,谁这么豁得出去用这么好车衣?比车都值钱吧?”
张航和路途是好朋友,自然知道路途那个穷乡僻壤的修理厂平时都修的什么车。他订的这个车衣的材料,确实非常贵,都小六位数了,顶好几辆面包呢。
张航这样说完,路途跟他说了他要贴的车是什么车。张航诡异地看向路途,路途看着他诡异的表情,想了一下,说。
“你还记得臧行川吗?”
张航和路途是高中同学,臧行川在他们高中也算是风云人物,大学霸,光荣榜常客。即使是跟他一样混不吝的张航,应该也是听说过的。
而路途这么一提,果然张航福至心灵,连忙说:“记得。就是我们年级第一啊,你还救过他你记得吗?”
张航这么一提,路途倒是怔了一下,他看向张航,问道:“我什么时候救过他?”
“害,就是高中的时候啊,那次他好像被人拦了,问他要钱吧,马上就动手了,我们刚好路过,你过去喊了一嘴,那些人就都跑了。”张航说。说到这里,张航道:“应该是马三那些人。”
说起马三,就不得不提起高中的一些事儿来。那个马三是校外的一些混混,读技校的。平时什么都不干,就是会去他们学校找事儿。
路途那时候刺头,跟他不知道怎么结了梁子,反正高中那会儿,没少跟他们打架。
而和路途这种只有对方招惹他他才会动手的刺头不一样,马三那纯粹是惹事儿的主,不光学校的学生对他苦不堪言,老师和校领导都挺头疼的。但是这样的学生,技校那边也管不了,学校老师和领导也精力有限,最后还是学生遭殃。
他们不光是找学生打架,还会找学生要钱。学校里还有跟马三关系比较好的,打听了学校里谁有钱就会告诉马三,马三就会带人过去堵他们。
显然,臧行川就是这样被盯上的。
“按理说马三一般不盯学习好的学生的,毕竟这种好学生有老师护着。但是谁让臧行川家里有钱呢。哎,就是当时路雨出事儿的时候,我们不是还说让你去找找他看看来着,但是那时候臧行川已经出国了,我们也都联系不上了……”
因着想起了高中的事情,张航嘴没个把门的,越说也就越多了。而说到高中时发生的那件事情,张航一下把后面的事儿也秃噜了出来。秃噜出来后,张航一下回过神来,同时发现了路途朝着他看过来的目光,张航心下一惊,赶紧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