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他想啊。”乐逍烦躁地说,“他今天那副模样,彬彬有礼,跟我爸妈相谈甚欢,哪像不想结的样子?”
“所以重点来了,你让他改变想法不就完了吗!”向南激动地一拍手,“你看,你今天表现得对他爱答不理的,还挑食,不如趁热打铁,立个作精人设。他本来对你也没什么感情,等把他作烦了,自然就不想跟你结婚了,完美!”
“作精……但我本来不是这样的人啊,要不是结婚的消息这么突然,我今天也不会表现成那样,很失礼的。”乐逍低声道。
“所以说是人设、人设啊!”向南又激动又着急,就差拍桌了,“人生如戏,面具一戴全靠演技!”
乐逍不说话了,指尖轻轻扣着吧台,仔细想着向南的话。
演个作精,把叶既明作到受不了悔婚为止?这主意还真不错。
叶既明,等着瞧吧,看看是我先演不了,还是你先忍不下。
作者有话说:
2026227修文
·恋综?!
“你到底结不结?”
一周后的民政局门前,乐逍在车里坐了十分钟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扭头问道。
鸡飞狗跳了整整一个星期,在乐建成的咆哮和文砚的劝解中,乐逍终于顶不住压力妥协了,同意与叶既明领证结婚。乐建成乘胜追击,要求两人立刻领证,以绝后患。
“结,稍等我一下。”叶既明在驾驶座上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调整过快的心率。
“不是吧,结个婚还要做这么久的心理建设?”乐逍已经入了“娇纵作精”的戏,嘲讽道,“这么不情愿干脆别结了,麻利点送我回去。”
“结。”叶既明并不生气,冲他笑了笑,“美梦成真了,有点紧张。”
说着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向乐逍伸出了手。
乐逍被噎了一下,躲开他的手下了车,径直走进了民政局。
叶既明被冷落了也不恼,笑着快走两步追上来,牵住乐逍的手裹在自己温暖干燥的大掌中紧紧握住。乐逍挣了两下,没挣脱。
一份份文件被递到两人面前,乐逍假装镇定,面不改色签得龙飞凤舞。
然而当钢印真正盖在结婚证上的那一刻,乐逍的心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等到站在镜头前拍照时,他才发现自己的面部肌肉都好像僵硬了,努力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个敷衍的假笑。
“oga往丈夫身边靠靠,亲密一点。”摄影师指导他。
乐逍不情愿地把肩膀往叶既明的方向挪了挪。距离太近,他甚至能闻到叶既明衬衫衣领上的雪松香气,深沉的木质香笼罩了清新辛辣的薄荷香气。
“三,二,一!”闪光灯一亮,两人的肖像被定格在小小的相片里。
拍完照,乐逍把手里的结婚证往叶既明怀里一拍,一件件带上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领证当天还惹老婆生气啊?”摄影师笑着调侃叶既明,“快去哄哄吧小伙子,刚娶回家可不能弄丢了。”
“不会的,谢谢啊。”叶既明含笑冲他一点头,小跑着追了上去。
直到两人坐进车里,乐逍在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故作冷脸地睨着叶既明:“满意了?”
“满意。”叶既明笑道,手里还拿着两本结婚证仔细端详。
“我提前跟你约法三章。”乐逍把墨镜也摘了下来,今天第一次直视叶既明的眼睛,“第一,我的事业是我的自由,不要妄想我结了婚就会乖乖回归家庭;第二,你要是反悔了,或是有其他感情了,光明正大地跟我说,我立马陪你离婚,不许背着我在外面偷偷摸摸;第三……”
“不允许,不允许以任何形式公开我们的婚讯。”
他一字一顿说得认真。方才领证时的种种小脾气或许都是为扮演作精而假装戴上的面具,但这约法三章,他是发自肺腑。
叶既明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睛,似乎要用目光将他灼烧出一个洞,看看内里有几分真心。
乐逍无惧地迎上他的视线,盯着他镜片上轻微的反光。
两人对视了近半分钟,叶既明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那走吧。”乐逍扭过头去,重新带上墨镜,“送我回景安洲。”
景安洲是a市有名的高档小区,临湖的独栋别墅,住的都是明星大腕,也有商界名流。乐逍17岁一炮而红之后,便自己做主在这儿买了房,一半供日常生活,一半做工作室和排练室。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稳稳地停在景安洲门前。乐逍头也不回地跳下车,快步往里走去,像是一刻都不愿多待。
“逍逍!”
他不耐烦地回头,见叶既明降下副驾驶的车窗,挥了挥那两个红本:“结婚证没拿!”
“放你那儿了!”他喊道,扭过头往里跑。初秋的风吹起他的衣角,没有一丁点留恋。
直到乐逍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叶既明的视线才慢慢回到手中的结婚证上。他再次近乎虔诚地翻开,炽热的目光久久凝视着证件上的“持证人:叶既明”与“持证人:乐逍”,双唇贴上了那张冰冷的双人证件照。
照片上的乐逍穿着白衬衣,肩膀不自然地往alpha的方向扭了一个角度,嘴角扯着僵硬的弧度,好像皮笑肉不笑。然而此时此刻,却被alpha柔软的双唇覆盖淹没。
“宝宝,我终于来娶你了。”
半晌,叶既明才抬起头来,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将两本结婚证都翻开,两张结婚照贴在一起,拍了张照片。
他从应用商店里下了个p图软件,捯饬了好一会儿,在软件里选了个最灿烂的小人笑脸遮住了乐逍的脸,又选了个戴眼镜的小人脸遮住自己的,随后鬼使神差地打开微博,用自己的小号发了条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