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他还为了袖扣的纹样思来想去,没想到叶既明只打算做个银素戒,真是叫他白费心思。
看着乐逍的神色变化,叶既明早猜出了他心中所想,笑着揉了揉他那一头栗色卷发:“逍逍放心,我会刻字的。”
“行吧。”乐逍撇撇嘴,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
不过叶既明的话确实给他提供了灵感:虽然他镶不了宝石也刻不出繁复的纹样,但他可以刻最简单的字母啊!
甚至,他可以把袖扣的外形换成字母,将一对字母戴在袖口,岂不是更别致、更有意义?
他不禁开始想入非非:把一个袖扣雕刻成字母“l”形,另一个刻成“x”,连在一起就是“乐逍”……
若是叶既明戴着刻有他名字的袖扣出入公司和行业峰会,肯定会引得许多人好奇的目光……
等等!他猛然清醒,使劲甩甩脑袋,把这种荒诞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真是疯了!叶既明是他的什么人啊?他谁都不是,为什么要戴着自己的名字招摇过市!
他悄悄朝不远处的叶既明望过去,见他垂着头专心致志地熔化银料,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动静,不由地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讨厌鬼!
作者有话说:
202638修文
·戒指
没过多久,烧好的银水被倒入模具,渐渐定型。
乐逍拿过定型好的银片,开始拿着小锤敲敲打打。这是为了让银片的厚度达到袖扣所需要的程度,同时增加它的密度和硬度,使它不易变形。
“逍逍要做什么样的袖扣?”
叶既明本是无心一问,却不想乐逍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凶狠地对他哈气:“要你管!收礼物的怎么还要求上了?”
这架势,浑然忘了他方才对叶既明要做素戒的不满。
叶既明哭笑不得地摆手:“好,好,我不问了。”说着低头去拿自己的银块。
乐逍狐疑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仍不放心似的,背过身去,彻底挡住了叶既明探究的视线。
不知不觉,在小锤有节奏的敲打声中,他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再不闻窗外事。
叶既明看着他的动作渐渐熟练,呼吸的频率逐渐稳定,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低头开始打磨自己的戒指了。
锻打完成后,乐逍拿起錾刻刀,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需要的字母形状裁剪出来。一边裁剪,还一边护着自己的作品,悄悄扭过头观察叶既明是否在偷看。那模样,活像是考场上害怕被监考老师抓包的作弊考生,或是护食的猫崽子正警惕地观察着敌人。
叶既明垂着头,正专心致志地打磨自己银条,似乎对他的视线毫无察觉。
裁剪打磨之后便是最重要的步骤——錾刻。
所谓錾刻,便是用錾子一点点对银片进行敲击,在银片上刻出凹凸起伏、层次分明的图案。这个步骤需要匠人的全神贯注,稍有不慎便可能出现差错,进而影响到成品。
乐逍是新手,在这方面不敢有丝毫怠慢,紧紧地攥着錾子,手心几乎要捏出汗来。
或许是太过紧张,他的信息素浓度开始不自觉地升高,连手腕上的监测仪都开始报警了,他却依然毫无察觉。每一次吐纳间,信息素都随着他呼出的空气弥漫四溢,连抑制贴都抵挡不住。没过多久,整个房间都浮着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勾得叶既明如坐针毡。
然而始作俑者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还在无意识地任由它四溢,甚至呼吸频率还越来越急促了。
叶既明几乎要被这浓烈的信息素磨得失了神志,实在忍不住开口:“逍逍,遇到麻烦了吗?”
“嘘……”乐逍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意识到叶既明的窘境,“别吵,我专心不了了。”
“逍逍……”
“说了别吵!”或许是太过紧绷,乐逍的声音都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八度,几乎要破音了。
见他像只被惹红眼了的兔子,只差一步便要咬人,叶既明也只有哭笑不得。
随后,他悄悄向一旁的摄像大哥打了个手势。摄像大哥会意,立刻关闭了设备。
设备停止运作的一瞬间,叶既明从口袋里抽出一支蓝眼泪,动作娴熟地撕开包装,拔掉针帽,精准地扎进自己的腺体。
待一管药物匀速流入血管,他才仿佛死里逃生般地松了一口气,地动山摇的振动平息了,高抗尖锐的警报安静了,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待自己彻底恢复冷静,他才敢再次拿起手中的工具和银条,继续制作自己的银戒。
屏息凝神两三个小时后,錾刻的工序才终于完成。彼时,乐逍已经满头大汗,一双手酸得几乎脱力。錾刻刀一丢,银片一撇,他呈“大”形瘫在椅子上,扭了扭酸痛的颈椎,发出长长一声喟叹。
后续制作扣针、扣托的部分显然简单了许多,焊接完成后,整个袖扣的制作也已经完成了大半。最后,只需要把制作好的袖扣放入事先准备好的酸液中煮沸,再进行打磨抛光即可。
另一边,叶既明也已经完成了银戒的制作。锃亮的银饰在日光下白得晃眼,流光婉转,仿佛坠入凡间的星辰。
根据节目组的要求,在银饰制作完毕后,双方需亲手为对方佩戴饰品,象征着把爱意融入饰品,一同赠予对方。
闪闪发亮的戒指此刻被攥在叶既明的掌心。他五指攒成拳头,极紧张似的,在身上蹭了又蹭,直把上号的布料都蹭得起皱。
随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他出声唤道:“逍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