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时,叶既明赤红的瞳孔骤缩,低吼道:“你来干什么!”
“他们请我来的。”乐逍翘了翘唇角,轻轻笑了一声。
“你赶紧走吧。”叶既明定定地看了他两秒,随后背过身去,仿佛收敛了浑身的尖刺,偃旗息鼓。
他低垂着头,声音在胸腔里闷闷地震动:“我会伤害你的。”
仿佛一阵细细密密的针雨落在心上,胸口莫名地抽了抽,酸痛酸痛的。
“你怎么知道?”乐逍说着,悄悄往他的方向挪动步子。
“逍逍,我没有开玩笑。”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之前没生病的时候,我已经伤害过你了……现在,我更没办法保证,不会再伤到你。”
他越往下说,头越垂越低,几乎要彻底埋进胸口。他的身影随着动作,不复往日的高大坚强,反而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失去了最后的庇护。
“你转过来。”
叶既明不为所动。
“叶既明,你转过来,看着我。”乐逍又重复道。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不敢面对濒临暴怒的家长。
“我只是来给你注射药物,然后我就走。”乐逍举起手里的药剂,声音冷冷的,“你曾经伤害过我,也包容过我、爱过我。我没有伟大到要自我牺牲,但我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所以你不要再赶我走。配合一点。”
叶既明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任由乐逍一步步靠近。
越往近走,雪松信息素的气味便越浓烈,几乎是从四面八方扑过来。乐逍的腺体也开始隐隐作痛,被雪松气息勾得燥热难耐。
他屏住呼吸,站定在叶既明身前,彼此几乎是肌肤相贴。
伸手拨开病号服的衣领,露出后颈处的腺体,乐逍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气。
千疮百孔。
叶既明的腺体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针孔,年代久远的已经变成了褐色,留下一个小小的针眼,时间近的还是暗红色,有几个结了痂,似乎是打过针后有血珠冒出来,被人不甚在意地盖过了。有一处皮肤都有些发紫,大约是打过针后处理不当,青了一片。
乐逍看得头皮发麻,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
留下这么多针孔,他又扎了多少次针呢?
密密麻麻的针眼仿佛也扎在了乐逍的心口上,把一颗饱满鲜活的心脏扎成了筛子。心中盛的酸液从满面针孔里渗出,流了满地,仿佛一颗腐烂的柿子。
久久没感受到针头落在腺体上的刺痛,叶既明微微回头:“逍逍?”
手里的注射器悄然落地。
“逍逍?”望着乐逍失神的模样,叶既明弯下身去捡注射器,“怎么了?”
“别捡了。”乐逍忽然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