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涑摇摇头。
膝盖上那片擦伤已经不疼了,只有一点痒痒的感觉,像是伤口在愈合。
“伸手。”白氿说。
林涑乖乖伸出手。
白氿抬起一只前爪,轻轻搭在林涑手腕上。
肉垫温温热热的,然后林涑感觉到一股细细的暖流从接触的地方渗进来,顺着胳膊往上走,在身体里转了一圈。
那感觉很奇妙,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水里,疲惫感一点点散去,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周边的水汽被蒸发,林涑摸了摸干了的头发,难得有点走神。
白氿收回爪子。
灵气能少用点就少用点。
“你身子太虚了。”他评价道,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如今灵气稀薄,你灵根又被毁过,能活到现在算你命大。”
林涑抿了抿唇,没说话。
“坐下。”白氿说。
林涑在沙发上坐下,白氿就跳上来,在他身边趴下。
沙发不大,一人一狐挨得很近,林涑能感觉到狐狸身上传来的暖意,和那种很淡的、说不清的香气。
“你今年多大?”白氿问。
“十、十七。”
“十七。”白氿重复了一遍,尾巴轻轻扫过沙发垫子,“知道灵骨是什么时候被抽的?”
林涑身体僵了一下。
狐狸说的灵骨……
应该是是他身体里少的那根骨头吧?
他没回答,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
那段记忆是他最不想碰的,黑暗和疼痛感觉从未褪去,还有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冰冷。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抽骨会那么痛。
白氿细细观察着林涑,见人面露惊恐,也不追问。
灵骨之痛,普通人可受不了一点。
重者死亡,运气好一点,能活几年。
“不想说就不说。”他说,“但你的身体,必须调理。否则别说入道修仙,活过二十都难。”
白氿可没打算让人死,好歹人小孩将他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给救了出来。
让人死了岂不是对不住他师尊的教导!
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林涑猛地抬起头,站了起来。
“活、活不过二十?!”他声音发颤,“那我……”
“没事,有我在,死不了人。我教你修仙入道”白氿安慰道,金色眼睛看着他,“灵根是被抽了,可‘根痕’还在,那东西就像是……嗯,像是树被砍了,树桩还在,只要根没死透,总能发出新芽。”
听着这话,林涑瞪大眼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修仙。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了,远得像天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