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林涑:“谁给你开的方子?”
“医、医生。”林涑说。
“庸医。”白氿甩了甩尾巴,跳下茶几,又走向厨房。
厨房很小,就一个灶台,一个水池,一个老式冰箱。
白氿先走到冰箱前,仰头看着这个白色的大方块。
“此物何用?”
“冰、冰箱。保鲜的。”
“保鲜?”白氿重复,然后抬起前爪,搭在冰箱门上,轻轻一扒拉——
门开了。
冷气混着各种食物的味道涌出来。白氿的耳朵抖了抖,它往里看。
上层放着几个鸡蛋,一小把蔫了的青菜,还有半盒牛奶,下层冻着几袋速冻饺子和馒头。
白氿虽然认不全里面放的什么东西,但并不妨碍他觉得这些东西太少了。
“就这些?”他问。
林涑点点头。
好可怜的小孩,吃这么点。
白氿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冰箱里那点可怜的食物看了几秒,然后合上门。他转身,跳上灶台,低头看着那个燃气灶。
“生火之处?”
“……嗯。拧那个,就有火。”
白氿伸出爪子,碰了碰旋钮。金属冰凉,他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东西怎么运作,但没多问,又跳下来,走到水池边。
水龙头是旋钮式的,白氿伸出爪子,扒拉着转了转。
没出水。
“要、要往上抬。”林涑小声提醒。
白氿照做,用两只前爪抱住水龙头把手,往上一抬——
哗。
水冲出来,溅了他一脸。
白氿猛地往后一跳,甩了甩头,水珠四溅,他盯着那个还在哗哗流水的水龙头,耳朵往后撇着,尾巴也竖了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可恶!
丢死狐脸了!
林涑赶紧上前,把水龙头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白氿又甩了甩头,把脸上的水甩干,他走到林涑脚边,仰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林涑莫名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此物,”白氿用爪子指了指水龙头,“设计得不好。”
林涑没敢说话。
白氿又看了那水龙头一眼,这才转身走回客厅。
狐狸没再问。
它迈开步子,走进客厅,轻轻一跃,跳上了沙发,沙发是老式的弹簧沙发,它落上去的时候,整个陷进去一小块。
它低头,嗅了嗅沙发罩,洗得发白的蓝格子,有阳光的味道。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林涑。
“水。”它说。
林涑这才回过神,赶紧去厨房倒水,烧水壶是空的,他只好现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