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相。”白氿说,“再说她看玉的时候,眼里是欣赏,不是贪。这种人,做事有分寸,不会太离谱。”
林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脸就能知道吗?”
白氿默然,总不能说,他是靠直觉吧?
林涑带着白氿去了菜市场,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气味混在一起。
白氿皱了皱眉,显然不太习惯这种环境,但他还是跟着林涑,一家一家摊子看过去。
林涑买菜很有经验,他知道哪家的菜新鲜,哪家的肉实在,哪家的鱼是活的。他挑得仔细,问价也仔细,讲价的时候声音很小,不开口的时候很坚持看着老板。
白氿就在旁边看着,不说话,也不催,他给的现金面额太大,摊主没有现金找不开,都是林涑付的钱。
偶尔有摊主好奇地打量他,他就看回去,金色的眼睛平静无波,反倒看得人家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买完菜,又去超市买了米、面、油,还有一些日用品。
林涑想付钱,被白氿拦住了。
“用这个。”白氿从纸袋里抽出几张钞票,递给收银员。
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看见白氿,脸都红了,结账的时候手都在抖。
出了超市,东西太多,林涑两只手都提满了。
白氿要帮忙,林涑不让,哪有让“狐仙大人”提东西的道理。
“给我。”白氿伸手拿过几个袋子,“我又不是纸糊的。”
林涑只好分给他几个轻的。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快到家的时候,路过一个街边的小摊,摊主是个老爷爷,在卖糖人,摊子前围了几个小孩,眼巴巴地看着。
白氿停下脚步。
“此物,”他问林涑,“与方才所见糖葫芦,可是一种?”
“不、不一样。”林涑从记忆里翻出零碎的画面,解释,“糖、糖葫芦是山楂,这个是糖稀画的,能、能画成各种形状。”
白氿点点头,走到摊子前,看了好一会儿。
老爷爷正在画一只兔子,糖稀在他手里像是活的一样,几笔就勾勒出轮廓,再几笔点上眼睛,一只活灵活现的糖兔子就做好了。
“要一个。”白氿说。
老爷爷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呵呵地问:“要什么形状的?”
白氿想了想,说:“狐狸。”
老爷爷应了一声,舀起一勺糖稀,手腕翻飞,不一会儿,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就做好了。插上竹签,递给白氿。
白氿接过,付了钱,转身把糖狐狸递给林涑。
“给。”他说。
林涑愣住了。
“我、我不要……”他小声说。
“拿着。”白氿把糖狐狸塞进他手里,“小孩子就该吃甜的。”
林涑捧着糖狐狸,看着阳光下晶莹剔透的糖稀,和那双用黑芝麻点的、圆溜溜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白氿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林涑赶紧跟上。
他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拿着糖狐狸,走几步就忍不住低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