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轻声说:“晚、晚安。”
沙发上,白氿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白氿说要陪林涑去学校,结果第二天早上,林涑起床的时候,客厅沙发上已经空了。
那只白狐不见了。
林涑心里一慌,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出来,客厅、厨房、卫生间都找了一遍,没有,卧室也没有。
窗开着,清晨的风吹进来,窗帘微微晃动。
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涑就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扶着墙,慢慢蹲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天的一切,难道真是梦?
可茶几上还放着那个装钱的纸袋,厨房里有新买的米面,冰箱里塞满了菜。
还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糖狐狸甜腻的触感。
不是梦。
那白氿呢?
“大清早的,蹲这儿做什么。”
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涑猛地抬起头。
白氿站在窗台上,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银发在晨光下泛着柔光。
他单手撑在窗框上,低头看着林涑,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疑惑。
“我、我以为……”林涑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完整。
“以为什么?”白氿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以为我走了?”
林涑低下头,没说话。
白氿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了陪你去学校,就不会食言。”他说,语气带着点笑意,但林涑听出了一点认真,“我们狐族,重诺。”
林涑点点头,声音有点哑:“嗯。”
“起来。”白氿站起身,“去洗漱,然后做早课。”
“早、早课?”
“昨日教你的吐纳之法,忘了?”
林涑想起来了。
他赶紧爬起来,跑去卫生间匆匆洗漱,然后回到客厅,在茶几前盘膝坐下。
白氿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闭眼。”白氿说。
林涑闭上眼。
“呼吸放缓,意守丹田。”白氿的声音不紧不慢,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不急,不躁。心静如水。”
林涑照做。
他努力放缓呼吸,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小腹,一开始还有点乱,脑子里总冒出各种念头。
白氿刚才去哪儿了?
今天去学校会怎样?
昨天那几个欺负他的人……
“静心。”白氿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无奈。
林涑赶紧把那些念头甩开,专心呼吸。
一呼一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