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山自爆了,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这是她的最后一缕灵魄,此灵魄消失之后,世上再无她这个人。世间的季初山有许多,少的却只是众多季初山中的其中一个。
楚南甄红了眼眶,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没有回头,他得往前走,走去最后的那一座城,去那里找到皇帝,为自己的父皇、母后报仇。
心就像是碎了一样,生疼。
第一次心碎是在花朝国覆灭的那天,第二次是在这里。
允归途虽没了记忆不记得她,但总归是自己的母后,回头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很不好受,死咬嘴唇无声落泪。
众人为她叹息,有人为她难过,而有的人,还在守着那块属于她的石像浑浑噩噩。
……
他们去了京城,策马加鞭的赶去了京城,他们这群人当中,无一人手中不提剑,无一人心中无恨。他们本该都有光明的未来,却因为皇帝的出现一切都变了,他们要为死去的人讨公道,为百姓、为曾经属于自己的未来。
京城并不繁华,比起其他城来说可以说是荒芜至极,只有些许房屋,相比其他的城来说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京城里没有人,从踏入京城开始就未曾见过一个人影,可执师翊明明记得以前来的时候这里还是很热闹的。
京城的那些房子都落了灰,蜘蛛到处都是,看起来像是五六年无人居住的样子,只有风偶尔吹过,掀起城中一片悲凉。
与其说叫京城,不如改名叫凉城。
众人很快策马到皇宫,皇宫位于京城最尽头,尽显繁华,与这荒芜的城内显得格外格格不入。皇宫很大,宫门口也没有守卫把手,皇宫内更是寂静无声,没见到一个太监和宫女,看起来像是已经没人住了的样子。
刚下马,还没走进去,就见一个面带面具的人走了出来,那人缓缓摘下面具,映入眼帘的是令楚南甄、允归途、执师翊、薄百三人最熟悉的面孔。
是皇祖父,看起来比花朝国灭国那天更年轻、俊郎了些,而这年轻的背后,有着需要旁人要付出的惨痛代价。
皇祖父见到他们丝毫没觉得意外,反而挑眉笑了笑,像是早已预料到他们会来一样,他先是把目光落在了楚南甄和允归途身上,千言万语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与楚南甄他们现在是对立面,那些话说出来的话没有意义。
所以便把目光落在了执师翊身上,眯了眯眼,眼中带着忌惮,淡淡道:“我倒是忘了还有你这么个老不死的国师。”
皇祖父对执师翊是有忌惮的,不止是因为执师翊的权势和灵力,也是因为他本身因为开阵的事儿消耗灵力太过,和他们打的话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胜算。
所以,就算是人输,嘴上的功夫也是不能输的,这就是“嘴硬”。
执师翊下意识挡在楚南甄面前,警惕的看向他:“老不死?”冷哼一声,“能又你老不死?至少我老不死是用的自己的命,而你这老不死的,用的是旁人的命,这跟偷没有什么区别吧?老不死的小偷。”
听到“老不死的小偷”几个字,皇祖父瞬间变了脸,脸色铁青,眼中的恨意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但他也明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皇祖父:“放过我,饶你们不死,我还有后招,你们打不过我的。只要你们放过我,这皇位我可以让给你们,让你们享尽荣华富贵,让你们位居高位,让你们被万民朝拜!”
“你说呢?薄百。”皇祖父希望薄百能附和自己,赞同自己,毕竟薄百是最听他话的。
他说得激烈昂扬,仿佛所给予他们的是天大的恩赐,接了就是识趣,不接就是不识好歹。
薄百立马冷了脸,咬牙切齿道:“我是江城城主,我是来给他们讨公道的,不是来跟你叙旧的。”顿了顿,又接着道,“我真是瞎了眼,喜欢了你这么个畜生!”
皇祖父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忘了一件事儿,若他们真的在乎这点儿名声,今日来讨的就不会是他的命,而是威胁他给他们方才所说的一切。他们不稀罕这一切,他们只想报仇,为自己,为百姓,为亲人,为未来。
楚南甄唤出花朝剑率先出剑,恢复记忆后的他明白了如何执剑,剑与意同行,剑随主之意而动。
花朝剑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恨意,剑刃渐冒寒光仿佛带着无尽的冷意,但凡划过之地都留下了些许霜雪。执师翊的琉璃紧随其后,双剑锋利的剑尖直逼皇祖父的名门,皇祖父反应极快,往侧轻轻一躲便躲了开来,花朝剑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微微的刺痛感而来,皇祖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到手上沾染的鲜血时脸色更加难看,没人敢这么对他,从来没有!
他生气了。
于是脚轻一踏,再次启用了阵法,他也就只会阵法了,曾经任花朝国主的时候花朝剑还是属于他的命剑,可新的花印者出现之后那些都属于花朝国主才能用的那些招式早已不属于他。
不是他不想用。
而是用不出。
花朝剑不会听一个没有花印者的命令。
二十四节气的力量也不会再听他差遣。
所以他嫉妒、不甘、羡慕。
沈商礼一个闪便到了他身后,剑出鞘,一刺,他又一躲,刚要起的阵法就被这样打断,无相和林风也也不甘示弱,一个上面攻击,一个露出猫爪露出尖刺的指甲朝他脖子上就冲了过去,允归途则是用灵力造出一颗颗妙小丹药,是带毒性的,朝他嘴处瞄准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