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是喝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酒阉了一遍呢。路过小二身旁时,沈商礼假装不懂地问道:“我想问问夜里是否能出去?”
小二“啊?”了一声。
沈商礼笑着解释道:“师兄喝的身上都是些难闻的味道,想着要是能出去便为他买件新衣裳换上。可我白日里听城里其他人说晚上最好不要出门,想着事情应该没那么严重,便想着来问问。”
想探探他,看看能不能探出些什么别的话来。小二连着“哈哈”了好几声,双手搭在身前道:“可不是嘛,最近城里不太平的很,还是不要出去为好。要是姑娘实在嫌弃这位客官身上的味道,小的那儿有几件没穿的新衣裳,可以拿来送你们一件。”
沈商礼淡笑道:“师兄方才也说了,他是千山宗的弟子,既然我能喊他师兄,我肯定也是千山宗的。我们千山宗一直秉持着‘为民除害’的宗旨,既然城中有难,我们必然不能坐视不理。”
“姑娘这是打算要出去?”小二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严肃的看着她问道。
“宗门以民为主,百姓有难,我们有责任来解决麻烦,既然妖魔是在夜里出没,那我们在夜里出去岂不是更为合适。”沈商礼一脸认真,“而且,妖魔早日被除,百姓就能早日心安,夜里也能出来活动不是吗?”
闻言,小二心里想了一番脸上才重新露出一抹笑:“姑娘说的话有理,只不过怕是出不去了。”
沈商礼戒备道:“这话是何意?”
“城中的麻烦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大的多,不是宗门的人来了就能解决的。陛下听闻城里出了事儿,第一时间派宗门的人来解决,可到最后还不是都死在了妖怪的口中。要我说呀,两位去了也是送死的命,还不如老老实实待着,等陛下的安排呢。陛下心系百姓,为以防万一出现不必要的麻烦,特意让宗门的人布了阵法,到夜里是踏不出去门口三步的,所以姑娘即便是想出去,也是出不去的。”
“……请问城中出事儿多久了。”沈商礼道。
小二转了转眼球,“嘶”了一声,道:“大概两月之久了。”
“请问,陛下派来的是哪处的宗门,以及名是?”沈商礼问道。
小二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个倒是不知,我们这些百姓只知道是宗门的,并不知道那宗门是来自哪处。”
沈商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两月已经算得上是很久了,若是城中出现这等事儿,宫里那位肯定坐不住,必定会想不少的办法来解决,可一月之前她来过这里,那时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面前这位小二的话不可多信,还是要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陛下没再派人来解患吗?”
“派来的人都死了啊,而且听闻陛下近些月来病得厉害,有人说是年事已高,要那什么的迹象,所以此事儿只能先搁置了。”
最后一句话小二看了眼周围,才小声的对她说。不过也可以理解,要是这里就一两个人还好,可坐在一楼的人不少,擅自议论天子的寿命总是不好的,就怕隔墙有耳。
两人谈话的过程中,从头到尾师兄都很安静,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是睡着了。对小二道了声谢,又回头看了眼门的方向,才扶着师兄上楼去了。
床榻上的灰尘不少,师兄这么个大个子躺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感觉下一秒就会塌掉。几人站在床榻前,无相嫌弃的捏住鼻子,道:“这人是酒罐子么,喝这么多酒也不怕喝死。”
楚南甄狠狠瞪了他一眼,人家师妹还在这儿呢,说这种话不好吧!
沈商礼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知于几人。执师翊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前不久宫里还来了信,从信上来看宫里那位身体还算康健,怎么可能有驾崩的迹象。
执师翊道,“既然他说走不出去三步,我们试试又如何。”
也许里面有真话,也许有假话,都是为了让他们分不清的手段罢了。听话里的意思来看,小二并没有想阻拦他们的意思,既然如此,不妨就试试。
楚南甄突然有些站不稳,感觉头脑昏沉,呼吸也有些困难,脸色变得极差。幸好房里点着灯,执师翊见状赶忙将他扶着坐下。
“小楚,你怎么了?”执师翊担忧地问。
楚南甄舔了舔唇,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他道:“以前也这样过,无碍,大抵是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留下了什么病根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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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高考加油呀,祝考生们金榜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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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还是很迷糊,24小时睡了16个小时,走路歪歪扭扭的,最近更的也有些慢。
执师翊眼中情绪复杂,大多是愧疚。谷雨是自己亲自找人培养出来的,不论武力还是医术都算得上是顶顶好,还记得刚成婚那日派谷雨前来替楚南甄把脉,为了防止留下病根。当时谷雨与楚南甄说得大差不差,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饱受风雨无暖衣导致,日后多吃些饭,穿暖些便能好,除此之外,并无旁的病状。
可现在他却出现这样的症状,到底是病根子,还是别的什么……执师翊垂下眸子,低声道:“我们回城去,去看病。”
楚南甄深吸一大口气,扯出一抹笑,握住对方的手,边喘边说道:“没事儿,不用看的,看病还得花老多钱,这都好几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以前还在中城的时候,这种感觉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一次,所以他早就习惯了,若是这病真能出事儿,那自己早就没命了,还能活这么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