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生怕他们反悔,不等他们开口,又急忙补充道:“各位可是早就答应过的,若是反悔便是不讲诚信。”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反悔。执师翊淡淡一笑,道:“自然。”
楚南甄总觉得,从雾林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所关联的。雾林的妖雾是人的双眼,所以食的也是眼,中城的人皮,现在又是人脑,根据那天见到的六个阵点来看,说不准这也是其中阵点之一。
见他愣神,执师翊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问道:“小楚想到了什么,不妨说一说?”
楚南甄想了想,对无相道:“人皮拿出来。”
无相“嗷”了声,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半焦不焦的人皮放在桌子上。允归途看到人皮明显一愣,轻轻一指,疑惑地问道:“哪来的……?”
“还能是哪来的,老子从怀里拿出来的啊!”无相道,要是楚南甄不说都忘记这东西在自己这儿了。
“?我是问,这人皮从何处得来的?”
沈商礼:“中城,这便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她讲一切的经过都简单叙述了一遍,每说一句允归途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听完,允归途盯着人皮冷哼一声,谩骂道:“凶手如此恶毒,竟不惜用旁人的人皮为引化恶妖作祟!”
楚南甄的手轻轻敲击着桌面:“我只是觉得,幕后真凶都是同一个人罢了,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执师翊赞同地说:“我与你的想法一样。”
允归途思考之际轻轻摸了摸人皮,突然皱眉道:“这不是你师兄的人皮。”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沈商礼不信,当时她可是亲眼见到师兄就是这张人皮的,怎么可能不是师兄。
接着,又道:“这皮虽有焦了的部分,但摸起来很光滑,你师兄皮糙肉厚的,根本就不是他的皮,你们怕是带错皮了。”
“我之前翻到过一本古书,上面记载着与此事差不多的例子。人皮妖食的不是人皮,而是身体的血肉,如此,人皮妖方能化成被食人的模样。”
听到这句话,沈商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脑海中。上手轻轻摸了摸人皮,这的确不是师兄的人皮,师兄每日除了饮酒就是炼丹,要么就是下山玩乐,再怎么养也不可能细皮嫩肉。
若是现在回中城去找,那么多人皮里也是大海捞针……更何况离城那日,城里早就崩塌,说不定那些皮早就消失不见了。一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就隐隐作痛,眼眸也暗淡了下来。
允归途见状,急忙安抚道:“当然我也只是这样说说,不一定是真的,说不定师兄正在别处玩乐呢。”
沈商礼淡淡“嗯”了声,很显然没有被安慰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抬起了眼眸,黑着脸,一字一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做最坏的打算,捉到凶手,为无辜的百姓,师兄,以及允山丧命的弟子报仇。”
“话说,你们明日要供奉的是哪里的山神?”楚南甄突然开口问道,一想到村里的姑娘与允山的弟子都提及过,不免有些好奇。
“镇上有处山神庙,很久以前便有了,每隔半个月住在周围的人都要去供奉。我们同百姓们一样,求平安,求财,保佑允山周围风调雨顺。”
似是想起什么,又道:“各位既然来了允山宗,不如明日便同我们一起去山神庙,为自己求个平安符,就当是保佑平安了。”
各地有各地的习俗,所以他们自然是没意见。楚南甄轻咳一声,回归正题:“话又说回来,允宗主为何不许弟子们提起这件事儿?”
一开始想着是为了安抚人心,为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要是这样想的话倒也没什么,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说到这里,允归途眼眸轻轻一颤,随即垂眸说道:“我也不知其中的缘由,事发之后,师尊特意强调宗门里以后莫要再提此事。只是宗门里的弟子大多都有家人,那些丧命的也一样,师尊考虑到后,也只是派人去给那些丧命弟子的家里送了些钱财,说是用来买他们儿子和姑娘的命。”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堂堂允山宗主,竟能做出这种事儿来。紧接着,允归途又道:“普通百姓就到山上来闹几日就走了,总不能与允山宗主对敌吧,也有些是收了钱就闭嘴的。但那些富贵人家可就不一样了,他们不缺送去的那些钱财,所以有段时间一直来山上闹,怎么轰都轰不走,最后是师尊亲自出面,拿剑威胁他们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叹了口气,继续道:“那些人总不能闹到宫里去。师尊为了避免再出现此事儿,便加强了宗门的防守,仅此而已。”
说话时,语气里带着些许“失望”之意,想来这失望的对象便是允山宗主。宗门里出了这等被害之事儿,作为宗主不积极去调查,而是选择封住他们的嘴。允归途在这允山待了多年,又敬仰允宗主,一时间出了这种事儿,论谁也会有些失望。
想起允宗主的模样,他们根本无法将这两者联系到一块。接着,又说出了当初众人猜测到的答案。
“后来,我与其余弟子背地里查过,只可惜什么都没查到,最后还被师尊发现教训了一顿,我也劝说过师尊,可师尊不听。她到底还是允山宗宗主,我最敬重的师尊,所以我也只能放弃。”
一直默不作声的执师翊抬眼盯着他道:“允公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想想允宗主有没有问题?”
这话说的很明显,允归途闻言犹豫了片刻,然后轻轻摇头否决:“不可能,我们同是师尊的弟子,再怎么样师尊也不可能残害师兄弟们的命。执城主以后还是莫要再说这话的好,不然师尊听了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