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雾林的时候已经见过一次掏眼球了,但到底是幻境,如今亲眼见到,楚南甄身体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对着小二翻了个白眼,伸手就将眼球递到了他们面前,无相只不过是轻轻一捏,顿时就干瘪了下去。执师翊拿过一看,竟发现是画了两只眼球的白纸罢了,不过背后之人也倒是厉害,放在躯壳上竟与真的无差别。
沈商礼见状心里有些担忧,怕不是师兄也被做成了这样奇怪的东西……
“小楚,还记得你以前看得那本古书,有记载此案的吗?”
楚南甄盯着那两张干瘪了的纸,不断的回想,只是觉得莫名熟悉,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叹气道:“我记不起来了……”
“几位客官说得这些话是何意,小的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小二突然开口说道。话音刚落,还不等众人反应,下一秒小二便化作一块人皮落在地上,人皮之下掺杂着一点腐烂的血肉,味道格外难闻。
楚南甄见状咽了口唾沫,心里并没有太害怕,就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不安,轻抱着执师翊的胳膊着急道:“我们还是先快些离开这儿吧。”
生怕下一刻客栈里出来些什么。
走到门前,一道若隐若现的白光将他们拦住,这大概就是小二口中所谓的“阵法”。与其说是阵法,不如说是“结界”。天底下无论是何种阵法或结界,都需施法者定时注入灵力才能维持,而他们面前的结界,灵力波动极小,看来是许久未有人来注灵了。
楚南甄的手刚抚上去,所放之处便裂开了一道口子,他的眼眸亮了亮,对众人道:“可以——”
话还没说完,结界便化作半张丑陋的人皮猛的抓住他的脚腕,准备将他拖向别处。执师翊见状急忙抓住他的手,轻抬起手琉璃便一闪而过,周身蓄满灵力,些许花瓣尾随其后,琉璃就如一道惊雷来回刺穿那张人皮。
楚南甄感觉自己的脚腕要被硬生生撕开了一般,疼得很——怎么蹬都摆脱不了者人皮。
客栈里的那些人随着人皮的出现也终于有了动静,他们站到几人身后张开嘴,里面黑漆漆的就像是要将他们活吞,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咧到了耳根子,露出带血的牙齿,浓郁的腥臭味儿不禁让他们作呕。
那些人发出嘶吼的叫声,声音极大。另外两位见状赶忙转身到执师翊身后应敌。沈商礼剑未出鞘便冲了进去,呼喊的风划过她的脸颊,发丝随风而动,看准他们的人头拔剑一挥,三四个人投滚落在地,掺杂着腐烂的血肉,与小二是一样的。
花纹银剑闪过无数光芒,不少粘稠的血液溅到了她身上。无相无灵器相助,看了眼两边的战况,最后“哎呀”了一声,选了人数多的去助力。
既然双眼是他们的弱点,那干脆全掏出来好了!反正这种事儿以前可没少干。那人皮已经被琉璃戳了不少窟窿,四处都开始漏风了她依旧拽着他不放。楚南甄忍着疼痛喊道:“你们快跑吧!先别管我了……!”
死一个可比死四个好多了!
然,执师翊听到后抓得他更紧了,道:“别说话。”
那半张人皮已经烂的不成样子,却还是没有要撒开他的意思。执师翊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便从天而落下,抬头一看,竟是一道巨大的法阵,阵底刻着大大的“天”字。手落下的瞬间,那道法阵也随之落下,掀起一阵阵狂风,不等人皮反应,法阵便压到了他们头顶三指处,直射下来一道刺眼的金光,将人皮笼罩住,她连连哀嚎了好几声,渐渐的没了声响。
法阵消散过后,只留下了半张烂的看不清模样的人皮在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坨烂肉,而客栈里的那些顿时化作模糊的血肉掉在地上,一时间,这里只剩他们四人。
执师翊将他搀扶起来,想蹲下身去检查脚腕上的伤势,被这么一扯一拽的,出点儿血都算是好的了。楚南甄见状赶忙握住执师翊的胳膊将人扶起来,淡笑道:“问题不大,不疼。”
屁!
疼死了!
要是再拽一会儿,我就要弃腿而逃了!
主要还是觉得很别扭,很奇怪。给别人看自己的腿……不太好吧,有点暧昧了吧。
“你只是不想让我看罢了,无需说不痛。”执师翊垂下眸子,肉眼可见的有些失落。楚南甄被戳中心思,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什么话来。紧接着,执师翊又道:“为何不想让我看,能给我个理由吗?”
“……非得要理由么。”
“嗯,要不会失眠。更何况你我现在是夫夫,若是实在不想说,今晚只能求小楚抱着我睡了。”
“……我害羞。”
怎么感觉跟上当了一样。
但执师翊的话倒是提醒他了,他们现在是夫夫一体,而且方才还是人家出手救的自己呢。
“不是,这种时候还调情?!”
声音是从客栈里传出来的,抬眼一看就见沈商礼满身污血,扶在那儿大口喘气,看起来很是狼狈。无相身上也未幸免,他嫌弃的拍了拍身上的血渍,恨不得立马弃衣而跑。
执师翊没理,走到一旁捡起地上的人皮就朝无相抛了过去,无相眼疾手快接过后定眼一看差点应激。执师翊道:“拿着,带回去。”
无相嫌弃的“咦”了声,翘起指头来将那半张人皮拿得远远的:“你让我拿这玩意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楚南甄笑道:“没关系,这才半张,说不定还有另外半张呢,到时候都是你拿。”
“?”
无相不敢置信的看向他,脸上写着“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吃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