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甄重重点头赞同:“我就信。”
不过百年的时间太长,是凡人百姓的一辈子,而执师翊却说得这样轻巧,众人不得不猜测他到底活了多久……
楚南甄道:“那你为何不早些说出来,偏偏要等到现在。”
“多年前路过此镇,我进去向她求了样东西,看到石像的第一眼我就认了出来,想着一位神的石像摆在这里被人供奉也并不奇怪,要不是今日见到幻境中石像所做之事儿,也许我并不会与你们说这些。”
楚南甄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抱歉。是我方才问的话唐突了。”
“你不必向我道歉。”执师翊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淡淡一笑:“就算小楚以后想要我的命,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没有错。”
他的脸颊不自觉的红了红,别过头磕磕巴巴地喊道:“我,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要别人命的人吗!你,你别把我想得那么恶毒好不好!”
“够了够了!要不是知道你们是好友我还以为你们真是断袖!”林风也看不下去了,胡乱在空中比划了好几下,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
沈商礼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不是么……
楚南甄轻咳几声,回归正题:“所以石像会不会是海神本身?”
“也许是的,不过她本性并非如此,应是有人想借她之手。”执师翊认真道。
“既然我们都知道这事儿是她干的了,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山神庙里找她算账,然后跟她狠狠的打一架吗?”无相问道。
林风也率先开口道:“我觉得我们应当先去镇子里的客栈,将海神之事儿弄清楚个大概再去山神庙里找她,要是直接去的话怕是对我们不利,万一到时候命也交代在那儿了怎么办。”
此话有理。
商策完,他们便一同来了镇子上,街上来来往往有不少的人,热闹得很,今早之事儿对他们来说好似没发生过一样。
镇子不大,客栈也只有一两家,所以就找了家离得较近的客栈。大抵是周围比较荒芜缘故,客栈里几乎没什么人,不过倒是遇见了一位熟人。
“唉!好巧!能在这里碰见你们!”说话的是在中城的那位摊主,满脸笑意的走上前来。
他们皆是一愣,确实有些巧,能在这儿遇见。允归途看了他们几眼,指着摊主问道:“你们认识……?”
摊主见到允归途时明显一愣。
无相、林风也:“一面之缘。”
楚南甄面色一喜,道:“当真是有缘,你现在是在这里当店小二吗?”
摊主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道:“对啊,好不容易从那吃人的城里活着出来,无权无势总得为生计讨口饭吃不是。”
然后又指着允归途问道:“这位是……?之前在中城时没见过他呀。”
楚南甄道:“他是我们在允山宗认识的朋友,医术厉害得很嘞!”
允归途被这么一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轻轻点了点头。
摊主思量着点了点头,又问道:“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允山宗去不了,那便只能住店。
执师翊道:“住店,六间房。”
摊主递给了他们六把钥匙,侧身指了指二楼紧挨着的几间房,道:“那六间房就是,你们上去自己开就好,等你们离开时再将钥匙还给我。”
楚南甄笑道:“谢啦!等哪日我种了新的桃树结了果,就给摊主你送过来些,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
摊主笑着应了声“好”,想了想才道:“你以后别一口一个摊主的叫我了,听起来怪别扭。说来也巧,我也姓楚,名顺遂,你们以后就喊我名字吧。”
“楚顺遂……”楚南甄低声念了一遍,随后夸赞:“好名字!”
他们随意选了间房进去,房间有些过于狭小的缘故导致六个人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几人盘腿围坐在一起。楚南甄道:“师翊,你大可将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与她第一次见面时,是在百年以前的一天夜里,当时我还未成为真正的修仙者,说出来或许有人不信。”
这世上存在着神,仙,妖,以及万物主宰天道的存在,不止是有修仙者。
百年前,执师翊还是位幼童,不知亲父亲母为何人,自打记事儿起,便一直住在渔村,跟在一位修仙的老师父身后,而他每日要做的不只是去打几条鱼上来维持生计,还要跟着老师父修习基础仙术。
老师父曾对他说:“只要修仙修得好,便能活百年之久,看见这山河的变幻。”
原以为会一直在那儿生活下去,可好景不长,在执师翊刚成人没多久时,偌大的一片海域突然干涸,渔民没了生计,只得摘些树叶或草来饱腹。渔村地处偏僻,要到就近的镇子上也需要花费一月多余的时间,怕是还没到镇子上就先死在了途中,所以压根没人想去,至少在村子里还能活些时日。
老师父作为修仙者,明明可以去替百姓到镇子上一趟,可他却说:“人各有命,而命也有两条选择,麻烦解决就是能活下去的好命,若是不能解决那便是死命。”
执师翊闻言面上有明显的失落,见他如此,老师父又道:“不过,你可以试着去求求海神娘娘,没准她心软便给这干涸的海域放水了,到时候渔村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执师翊原先是不信的,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我该去哪里求海神娘娘?”
老师父说:“哪里有海她便在哪儿。”
于是,他便来到了干涸的海域旁,双膝跪地祈求:“海神娘娘,可否来救救渔村,来救救我们,救救干涸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