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转身离开。
人才走出去,二楼的房间里就有人压低声音问道:“走了吗走了吗?”
那声音还是从房梁上传出来的。
“你既然这般怕他,为何还要来我这里?”阿夜不由笑出了声。
苏若琅从房梁上轻身一跃,落在他面前,“不是怕他,只是不想让他误会而已。我才嫁给他一天,就同别的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纵然你在旁人眼中还是个残废,可传出去也不好。”
明明已经好了,却还要继续装残废,她不是很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难道是怕求亲的人会踏破门坎吗?
“不想让他误会,你大可以不来。没必要来了又躲着,好似你很将他放在心上一样。”阿夜阴阳怪气道。
苏若琅的暴脾气差点就上来了。
但为了探寻真相,她只能忍气吞声,“他是我相公,我不在乎他在乎谁?只是现在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处境,我怕他会担心。”
“你不是说,你怀疑你身上的毒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吗?难道不该从你娘查起?”阿夜嘴角那一抹笑意似是在笑她蠢,竟不知道最简单的路。
“我早就查过了。可我娘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她从未离开过齐镇,与她有关系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我着实想不到她能得罪了谁。不过……”
苏若琅犹豫了一下,走到了书桌旁,拿起笔在纸上简单地画了一个草图,“她身上有一块玉佩,大抵长这样。”
她将草图拿给阿夜,发现他一向波澜不惊的眼中竟划过了一抹惊讶。
“你怀疑,是这玉佩惹了祸?”阿夜将情绪收敛,沉声问了一句。
苏若琅点了点头。
“可这玉佩的样式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阿夜淡淡说道。
如果他当真觉得玉佩普通,方才就不会露出那样的神色了。
“这玉佩原本一直在我身上,可前两日丢了,被别人捡了去,结果那人就遇上了刺杀。我想,这应该不是巧合吧。”苏若琅将那张纸拿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
“为何烧了?我可以找人帮你查查看,那玉佩到底是什么来路。”阿夜似是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
苏若琅轻笑一声,“罢了,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线索。反正玉佩现下并不在我身上,若我还是会有麻烦缠身,说明问题并没有出在玉佩上。”
如果阿夜想要告诉她实情,又怎么会故作镇定?
他啊,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来。
真是……可笑。
就不该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阿夜这个人,藏得太深,不能与他走得太近。
不如先想办法恢复记忆。
将所有残存的记忆碎片拼接起来,抓住幕后黑手。
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过两日我会差人将图样送过来。还是按着先前的规矩,每卖出去一件,五五分成。月底我会来看账本,你可不偷奸耍滑。”
苏若琅懒得再和他纠缠下去,转身走出了锦绣楼。
阿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