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氿睁开眼,看着卦象,愣住了。
乾上坤下,天地交泰。
是吉卦,也是……姻缘卦。
白氿看着柜台上天地交泰的姻缘卦,指尖微顿。
师兄从没有骗他。
他等了数百年的道侣,原来就是身边这个被他护在羽翼下的小哭包。
林涑洗完澡出来,眼睛还红红的,看见白氿盯着铜钱看,小声凑过去:“你在算什么?”
白氿伸手,把铜钱放到他手中,声音低沉而认真:
“算我们。”
“乾上坤下,天地相合,是上上签,是……我和你,生生世世的姻缘。”
自从那一卦后,林涑就找了根红绳,将铜钱戴在脖间。
这一戴,就戴带到京市落了第一场细雪。
“一隅”花店的玻璃窗上蒙了层薄雾,暖黄的灯光漫出来,落在街边薄薄的雪粒上,安静又柔和。
林涑下了晚课,裹着厚围巾慢慢走过来。
推门时风铃轻响,白氿正低头修剪一枝腊梅,指尖沾着细碎的花叶。
听见声音,他抬眼望过来,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
“下课了?”
“嗯。”
林涑摘下围巾,在角落的小桌旁坐下,像无数个平常傍晚一样。
他没再追问,也没寻求那句未说尽的答案。
有些话不必急着讲。
白氿递过一杯温热的花茶,水汽袅袅,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林涑捧着杯子,指尖微凉,心跳却比往常要轻、要软。
他不再躲,也不再慌。
喜欢这件事,说出口了,就安安稳稳放在那里,慢慢等,慢慢长。
反正……
时间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