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言取好药走回来了。
展初桐“啪”一声猛然把小册子合上。
“怎么了?”夏慕言问。
“没。”
“看到什么了,脸这么红?”
“是热的。”
“对了,是不是医生刚才说……”
“不是!”
展初桐不自然地提声,夏慕言没被吓到,还憋着笑,故作正经:
“我是想起来,医生刚才说,你要适当补充信息素。你怎么突然紧张了?”
“……”
展初桐忿忿咬牙,她觉得夏慕言肯定知道她为什么紧张,也肯定知道小册子第十八页开始科普的是什么内容。
夏慕言顺势在她边上坐下,接着说:
“这下,我们不能换座了。”
“换座”这事悬而未决,展初桐正敏感,“凭什么?”
“以你的性子,紊乱发作你也不会当回事,更不用说向别的同学求助。我坐你边上的时候,就可以偷偷帮你了。”
夏慕言翘着腿坐,一手支在膝上,托腮看着她,恰好在展初桐右手边,和在校时同桌一样的位置。
因而,展初桐转头看她,听她说话时,有一瞬恍惚,夏慕言三两句就将她重拉回校园的桌边——
窗外明光溢进,被浅黄的木质桌板折射出更似蜂蜜的质感,坐在蜜色阳光里的同桌托腮看她,老师在台上,同学在周围,都没注意到她们,她对她悄悄说着小话:
“不会有人知道你生病。比如,我们可以趁上课没人看我们的时候,偷偷牵一下手。”
老师在台上喋喋不休,同学在周围埋头苦记。
桌面左侧的学渣望着窗外,桌面右侧的学霸端坐听讲。
无人注意到桌下,有右手和左手,正十指紧扣。
“……靠谁要和你牵手!”
展初桐脱口而出,打断缱绻幻想。
“好吧,我不够严谨。”夏慕言笑着让她,“那不是牵手,只是我把手借给你而已。”
*
到家后,展初桐先给肖语闻汇报过行程,然后跟阿嬷报备今晚很累,准备倒头就睡。
阿嬷看到她手上的伤,气坏了,以为那群混混又来找茬。展初桐没解释,陪阿嬷义愤填膺骂了会,等老人家气消了,才上楼回房。
她解释不了。怎么说?要跟阿嬷说,我是为了保护你最讨厌的夏家女儿才受的伤?
阿嬷听了,怕不是以后“最讨厌名单”上,夏家女儿要排第二,她展初桐排第一。
洗漱完后,展初桐直直背摔进被窝里,不知藏哪去的手机震了下,是有人发消息,她缓了好久,身体才有知觉动弹,勉为其难把手机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