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作为退役运动员,速度确实没得说,若不是过程中恰好有师生经过,稍稍绊了下他,展初桐怕不是要被追上。
其实展初桐一人逃,未必逃不掉。
但她带着夏慕言。
夏慕言已经极力在追赶,但体质差距的事实就摆在那里,她或多或少还是牵制了展初桐的速度。
正如夏慕言可以与她划清界限逃脱追捕,却没这么做,展初桐也可以在此时松开她的手摆脱束缚。
可她也没这么做。
冲出教学楼时,有燥热的风卷着林叶香,扑过少女们的发际。
展初桐回头确定与狗哥的距离时,也看到了夏慕言的正脸。
夏慕言在笑。
分明被追杀得上气不接下气,额角都沁出些汗,却畅快地露着齿,唇下的梨涡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似乎享受其中。
这小疯子知道自己在逃命吗,笑这么开心?
展初桐磨了磨牙,视线转回,继续往前跑,手却攥更紧。
也同时在心底骂自己句疯子,居然觉得眼下分明些许狼狈的夏慕言,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生动,都要漂亮。
她们和狗哥的差距不大,单是奔跑绝无可能逃掉。
于是展初桐牵着夏慕言跑到操场边后,迅速拐进旁边的独栋卫生间。
果然,进了女厕,狗哥就束手无策,站在门外吹哨喊话:
“里面的人给我听着!”
后面说什么标准的“包围投降”之类的台词,展初桐已经没听清了,因为她牵着夏慕言进洗手间时,恰好撞见一个学生出来,诧异地瞥了眼她们牵着的手,又诧异地瞥了眼外面喊话的人,最后诧异地嘟哝着“早恋搞这么轰轰烈烈吗”,挠着头走了。
展初桐:“……”
她这才松开人的手腕,回身,气还没喘匀,看到夏慕言脸的那一刻,又屏息。
夏慕言本就小的一张脸掩在鸭舌帽檐下,阴影遮了大半,表情看不太清,因而不住喘气时微启的唇缝,与被水汽呵得湿润的唇珠,格外醒目。
展初桐看了一眼,就撇开视线。
本就跑热的脸颊又烫几度。
咚咚、咚咚。
寂静的洗手间,盛着两名少女狂乱的心跳,怦然之声分外清晰。
“这样不行。”展初桐喘着气说,“狗哥越喊人越多,一会儿怕不是会找女老师进来。我先出去,你就躲在这里。”
夏慕言仰头看她时,刚好被展初桐撩了鸭舌帽。
抬起的上目线,因时机恰好的光线变化,显得郑重且珍重。
好像电视剧里的新娘子被掀了盖头。
展初桐立刻把鸭舌帽压回自己头上,顺势遮挡了不可言说的情绪。
“展初桐……”夏慕言似乎不满她的计划,伸手拽住了她的校服衣角。
“我们进来前洗手间还有人在用,所以狗哥不知道里面本来有多少人。有帽子他多半没认出你,也很难猜到会是你在跟我们这帮人鬼混,哪怕问你,你咬死不承认就行。”
说完,展初桐就转身要走,夏慕言拽的手却不松开。
展初桐只好转回去,不自知说话的语气多么像哄,“没事的,你别怕。听到我把人引开你就可以出去了,很快就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