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言没回他,只是和展初桐并肩站,竟没如往常胆小害怕地往她身后避。
展初桐耐心消磨殆尽,在对面那人露出恶心嘴脸,甚至伸手过来要与她们肢体接触时……
一个满抡臂,将那塑料凳砸在混混胸口,将其整个掀翻在地。
她们与他几番拉扯,已吸引来周遭几许视线。
混混在众目睽睽之下踉跄跌了个屁墩,恼羞成怒,正准备起来继续纠缠,被展初桐举过他头顶要砸下来的塑料凳吓住,愤怒与尴尬同时僵在脸上。
少女表情冷淡如故,可他知道,她真下得去手。
就在短暂僵持之际。
“阿桐。好久不见,脾气还这么火爆。”
耳旁,另一个故作亲昵的男声逼近。
这声音展初桐熟得很,听到就应激,皮肤已经起了层疙瘩。
她咬紧牙关,循声看去,便见一群乌泱泱靠近的男人,皆是捏着指关节,赫然要武力压制的流氓姿态,为首那个,正是曾追求她无果便报复的大哥。
“阿桐”这个称呼,就是他带人去闯她家戏弄阿嬷,从老人家那里听到的。
此时再用这称呼,自是他有意的,是一种嘲讽,是一种羞辱。
与她对上视线,那大哥勾唇一笑,视线上下打量她,眼神显出些怀念:
“就当给我个面子,别动手了。咱们许久没见,坐下好好叙叙旧情,嗯?”
轻佻的尾音,将展初桐理智崩断。
她反手将塑料凳砸在那大哥头上。
砰一声,薄凳都砸烂,随红色碎片落地的,还有同色的液体。
那大哥被砸懵了,身后的小弟们也都懵了。
只有展初桐还是那副冷脸的样子,嗤笑:
“给面子?打他不打你是吧?装货。”
私会
私会:私会
冷不丁见血,全场除展初桐以外的都懵了。
周遭路人本围观的,见两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被为难,有个别打算上前出手,被展初桐的战斗力惊到,就又摸摸鼻子缩回人群中。
但秉持某种默契,路人中,无一替这些流里流气、时常惹事的混混说话,甚至有人端起手机摄像头,将他们狼狈的画面记录下来。
为首的大哥被狠驳面子,狂怒着朝周围呵斥一声让人别拍让人滚,路人们惊得后退,镜头却没放下,更是无人为他发声。
展初桐瞥见那些镜头,唯恐夏慕言被人拍到,赶忙将人往身后护了护。
动作间触碰到凉得惊人的低温,展初桐以为夏慕言被吓得手发冷,转头去看,才见,只是碰到了夏慕言手上的冰镇奶瓶。
这人居然紧要关头还不忘了带着奶瓶。
有种反差萌。
展初桐险些被逗笑,本焦躁的心绪却因而柔软下来。她想起夏慕言胆子小,先前又是怕鬼,又是被袭击者吓得发抖,就借机轻声安抚:
“别怕,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