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对镜,她才看见镜中自己额发上别着的,显眼的红色发夹。
两线细细的艳红色交错,像一个字母,也像一个符号。
字母在揭示一段未知的关系。
符号在警示一段错误的关系。
展初桐盯着那个红色的叉片刻,才将它从额发上取下。
离了头发,躺在她掌心,它们又分成两条不相交的线段,彼此隔着距离。
展初桐不会再戴它们,她依旧嫌这种小物件麻烦。
却也没想把它们丢掉。
她找到个透明封口袋,小心将擦净后的发夹逐个放进去。
入袋的两柄红线终于紧密地贴在一起,难分彼此。
展初桐见状,才稍稍莞尔,将袋口封紧,将它们藏进床头柜最深的位置。
梧桐
梧桐:梧桐
早晨,展初桐睡醒后,只觉胃缩得厉害,不但没有饥饿感,甚至隐隐刺痛。
她洗漱完毕,揉着腹部下楼,见阿嬷在院中大桌铺早餐,就把手放下,佯装无事。
阿嬷一大早精神就不错,乐呵呵的,看见展初桐下来,摘了围裙,把自己精心打扮的金麦穗纹路的新衣服亮给她看:
“阿桐,我这身好看不?”
“好看。”展初桐提唇笑,“怎么突然穿得这么靓?”
阿嬷也爱美的,一听小辈夸奖就高兴,“小芳说今天带我去秋游,让我穿好看点!”
“啊,好羡慕啊。”展初桐配合当气氛组,“带我一个吧,我也想去玩。”
老人家最怕空虚感和滞后感的,此时听到小年轻羡慕,自信当即膨胀,觉得自己又充实又时尚,傲娇仰着头:
“等你老了退休了,也和你的老姐妹们玩去吧。现在,先轮到阿嬷我享福,你老实待在学校上课吧!”
“唉。”
“喏,”阿嬷严肃强调,“不许因为我不在家,又趁机偷偷从学校跑回来啊!”
“知道啦。”
阿嬷大概和芳姨约得很早,没等展初桐吃完早餐就出门了。
这倒是省了展初桐的事,不用勉强把东西吃下去,毕竟她现在胃不太舒服。
将食物收进冰箱,展初桐就出门搭地铁去了。
本就没吃早餐,折腾到校又透支了能量,胃部更是空乏,展初桐一坐回位置上就趴下了。
夏慕言回座和她打招呼时,她都只是恹恹地应,无精打采地。
“同桌?”夏慕言听出她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事。”展初桐没当回事,敷衍过去,“困。”
“……”
夏慕言没说话,展初桐以为这事就翻篇了。
她躬身趴着,大概是姿势的缘故,胃部没那么紧张,也就没那么疼,她以为自己再缓缓就自然能好。
结果上课铃响,她刚要坐起来,胃底如被手攥着一紧,展初桐就又弯腰趴回去了。
她身子骨硬朗,自幼鲜少生病,父母和阿嬷为此夸奖过她,说她是能抗事的小孩,说她是好养活的小孩。
后来父母离世,她身体素质反而越来越高,乃至后来分化为体质偏强的alpha。
就像冥冥中的某种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