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这样的对象,哪怕只是形式的婚姻,都让我难以忍受。”
“……”
对面沉默太久,zion察觉异样,想该不会这人也反对我离经叛道吧,便问:
“你怎么想?”
aeve手中停滞许久的刀子这才继续切起面包:
“你眼光还挺高的。”
“……高吗?”
zion想了想,也是,举止优雅、有远见卓识的小姐少爷们估摸着也看不上叛逆如她,而要她去和乡野的村姑农夫磨合,她还真不知能不能适应人家利索的生活。
“算是高吧。”zion勉强认可,“既如此,又不是非联姻一条道不可,大不了独身,另谋出路。”
对面的aeve轻轻放下刀叉,又是一阵悠长沉默,许久才端起咖啡,抿一口,缓缓道:
“也好。”
“嗯?什么也好?”
aeve没答,放下咖啡杯,微笑问:
“吃好了吗?陪我去个地方?”
zion忙又往嘴里塞几口,含糊道:
“唔唔,马上!”
*
餐后,她们共骑白马,穿过小镇,穿过片片农田,穿过白杨长路。路尽头是一座庄园,不大,但精巧。
白色的三层小楼,灰色石板屋顶,门廊上爬满玫瑰藤。花园修剪整齐,却无旧贵族庄园的刻板,花丛里偶尔能看见几株野生的虞美人,却被留下,于是生命力在春日野蛮生长。
“这是哪儿?”zion问。
“我家。”aeve说。
zion看过去,对眼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诧异重复,“你家?”
“对。”aeve下马,把缰绳交给迎出来的仆人,“我自己的,不是家族的。”
zion跟着她走过花园,停在小楼门前。
尚未进门,aeve突然停住脚步,转身面对她,zion只见,眼前人恰好站在室外阳光与室内荫庇的交界,故而神情被明暗切割,显出几分超脱少年岁数的诡谲。
让zion心跳骤快,只觉危险,不可揣测,却又不舍抽身。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aeve轻笑着,说着带点警示意味的话,却故意用温柔声线,中和那点警告,听起来全然人畜无害,“你确定要随我进来吗?”
zion平白生出点危机感,喉头艰涩一滚。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对眼前人没什么戒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对方用热乎的食物熨帖她疲乏的胃时,在对方安静平和地倾听她喋喋不休的苦水时,从对方在晨光下用美貌麻痹她的疼痛时,亦或更早,在那郡守舞会上的惊鸿一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