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能保护她的人,她就疯狂生长,长得足够能保护自己,保护阿嬷。
展初桐为此曾得意过,她没有成为阿嬷的负担,没有成为会给人添麻烦的累赘。
所以,她不太擅长精细地照顾自己。
以至于,也不太接受生病脆弱的自己。
好像不接受,她就不会生病,不接受,她就不用面对现实……
不用面对家中老人迟暮,不用面对她终有一日将无所依的现实。
此番胃部翻滚,犹如孽障作祟,疼得展初桐一瞬意识模糊,往事与心事趁机翻涌,她眼眶微微酸涩。
好在,眨眨眼,还是干燥的。
思绪如无头苍蝇乱撞时,是桌下探来的一只手,锚定了她的注意。
夏慕言用手很快地撩了下展初桐的指尖。
展初桐回神,转头,半张脸藏在臂弯里,露出瞪着的眼睛看同桌,“干嘛。”
有点虚,此时连逞凶都显得底气不足。
夏慕言摩挲指尖,抬眼看回来,“你手好凉。”
“……”
展初桐没想好怎么搭理这人,干脆继续埋着脸。
“同桌。”
“嗯。”展初桐应得很马虎,想通过声线的不耐烦,让夏慕言知难而退。
但她忘了夏慕言是“迟钝”的人。
于是,她没眼力见的同桌继续缠:
“你不舒服吗?”
“笑死。谁上课能舒服。”
“我是说你的身体。”
“上课能把身体上舒服的也是神人。”
“……”
夏慕言安静了。
展初桐稍松一口气。
可接着,夏慕言直白问:
“展初桐,你是不是也胃疼?”
展初桐闻言坐起,胃急剧痉挛一下,但她无暇顾及疼,皱着脸看同桌:
“‘也’是什么意思?你也疼了?”
夏慕言面容沉静,“我不疼。我只是听说,空腹吃辣很容易胃疼。”
“……”
被一个“也”字诈出来了。
展初桐听夏慕言这么说才知道自己的病因,但还是没想在意,面上装无事发生,想趴回去。
被夏慕言搀住手臂拦了下,“别趴下了,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不去。”展初桐拂开同桌的手。
“为什么?”
“麻烦。”
夏慕言极其耐心,“不麻烦的。我会帮你去办公室把假条开好,也会主动跟科任老师说清楚,去医务室的时候如果你不想说话,我来解释也可以。你全程只要跟着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