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我眯着眼睛慢慢辨认,总能看清楚的】
展初桐:“…………”
谁说礼物都是无偿赠送的?
讨债鬼这不顺着小天才的网线就索命来了么。
最终,展初桐还是一通语音电话拨过去,将那试卷在桌面翻得哗哗作响,语气不畅:
“赶紧!我要是困了,就不管你死活了!第一题,选择题!”
那边夏慕言似乎早有所准备,通话刚接,纸笔声就已待命,回应的说话声都带点好整以暇的笑意:
【嗯。谢谢同桌。】
展初桐开始给夏慕言读卷,夏慕言做题很快,几乎只要展初桐划空,答案就能被马上报出来。
不愧是学霸。
真省时,都不用解释读的是哪些字。
生物这科的卷子,比语文英语字少,朗读起来没什么负担,又比其余理科多点趣味性,题面和答案组合起来至少是连贯的,勉强能当个科普小故事看看。
不像数学,哪怕把答案列在学渣面前,看不懂就是看不懂。
后面大题有道结构题,这题读不了,只能拍照发过去,展初桐终于得了片刻空闲,趴着听夏慕言写字的声音。
夏慕言写字的声音很轻,又很稳,大抵手机收音就在附近,持续的沙沙声被尽收无遗,像助眠的白噪音。
白噪音很好,是会让人安心的声音。
这让展初桐有种暌违已久的怀念。
她已有许久都无法再静心学习,每每看到白纸黑字,她只觉晕眩困顿,嗅到笔墨的气味,她只会焦躁作呕。
可现在,并非她亲自面对学习这件事,她只是作为陪伴者,陪夏慕言做题,她才发现,原来,她也是可以稍稍和“学习”和平共处一小段时间的。
“唔……”门边传来女生困倦的说话声,“桐姐,这么晚还不睡啊……”
展初桐转头,见邓瑜揉着眼睛站在外面。
“找洗手间吗?走廊尽头就是。”展初桐说,“我一会儿就睡。”
邓瑜还半睡半醒地,撇着个缺觉的小脸就走进来,“桐姐晚上还这么精神,你是猫头鹰型人吗,晚上不睡白天睡……嗯?”
尾音陡然振奋。
邓瑜困顿的双眼逐渐放大,将桌面的生物试卷尽收眼底——
“桐姐!你这个叛徒!”
展初桐:“……”
邓瑜悲伤地哀嚎着跑回卧室:
“呜哇,桐姐背着我们偷偷内卷——”
展初桐:“…………”
护送
护送:护送
展初桐自己都没想到会鬼迷心窍答应给夏慕言读卷子,所以进屋后连门都没关。
好在邓瑜也只是开玩笑,回屋倒头就又睡了,没再闹腾。
等一张卷子读完,也已近零点,展初桐终于有困意,听夏慕言道了晚安,就挂了电话。
出储物间时,恰好遇到阿嬷从门前经过,应该是刚从她卧室出来的,手上还拿着件她的外套。
“你怎么还没睡?”展初桐轻声问,“我们吵醒你了吗?”
老人家睡得早起得早,一般这个点阿嬷早休息了。
“没有没有。”阿嬷作势要把外套往展初桐肩头披,展初桐马上屈膝弯腰,降低身高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