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阖着,显露出长而卷翘的睫毛,眉毛微微蹙着,似乎很不满意自己被打扰了,脸颊还陷在枕头里,压出一个弧度。
啊!
姐姐好可爱!
姜幼棠拽紧自己毛茸茸的睡衣,几乎要叫出声。
呜呜呜。
有点乱七八糟的姐姐,好可爱!
啊啊啊啊!
“……喂?”晏清许拧着眉心出声,声音黏黏糊糊的,眼睛还是没睁开,“谁啊?”
姜幼棠吞了口唾沫,停顿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姑姑,是我,幼棠。”
“幼棠……”晏清许发出一声恍然的叹息,像小猫伸懒腰时的尾音。
她终于费力地掀开一点眼皮,又很快合上。
“几点了,幼棠?”
“六点四十。”
“六点……四十了吗?”仿佛是说了这几句话就耗尽了力气,晏清许含糊地说完,声音越来越低,“不好意思,昨天睡太晚了,所以没有早点起来……”
这句话很普通,但钻进姜幼棠耳朵里,撞得她心怦怦跳。
姐姐是在跟她汇报吗?汇报睡得晚,起得晚,还睡意朦胧地跟她道歉。
怔怔看着屏幕里睡眼惺忪的晏清许,再次联想那晚混乱的喘息和炽热,姜幼棠的脸更红了。
甚至,脖颈到袒露的胸脯那里也开始蔓延着粉。
低头看,自己还穿着解开扣子的睡衣,她忙离开餐桌回到卧室床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关掉大灯,留一个小夜灯,盖上被子侧躺着,两个光线昏暗的屏幕,透出一股诡异的亲密感。
好像在共享慵懒的清晨,一个在这端,一个在那端,一个醒来了,一个懒洋洋的不愿意起床。
姜幼棠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说完就睡的晏清许。
寂静片刻,画面晃动一下。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晏清许好像在摸索什么。
啪的一声响,床头灯亮了。
温馨的暖黄色勾勒出晏清许的模样,她从被窝里坐了起来,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白色睡袍的一侧衣袖滑落,露出穿着吊带的肩头,白皙柔嫩。
坐了一会儿,终于睁开雾蓝蓝的眼,眼神还是迷蒙的,像氤氲一层沉重的水汽。
她的眼神不是特别聚焦,虚虚的,似乎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胡乱往一旁瞥着,脸颊因为刚睡醒泛着红晕,嘴唇是柔软的粉,看起来很好亲。
晏清许总是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深色西装去开会,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对她唯命是从。偶尔去参加行业会议或是出席宴会,也总是座上最尊贵的客人。
职业使然,晏清许向来是雷厉风行的代名词。他人眼中严苛的晏总,冷漠强硬,不曾示过弱。
只有姜幼棠见过晏清许这样懵懂和毫无遮掩的慵懒,以前见过,那晚见过,现在也见了。
这个秘密,只有她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