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许越过傅锦懿的肩头看向远处狼狈的晏霖森。
尖锐的喊叫,不过败犬之吠。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与两位律师小姐一同离开,走出法庭时,她回头望了眼庄严肃穆的国徽。
从15岁那年开始,她在孤寂的寒冬里独自行走22年。
而今漫长的隆冬过去,她迎来了属于她的春天。
不过人生嘛,人生总是这样。
一个月后,法院门口。
庭审结束,门口围着尚未散尽的媒体和群众。
程妍继续对着镜头冷静开口:“被告人晏霖森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晏文海,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附近不起眼的停车场处,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色西装女人坐入宾利batur,随后车辆缓缓驶出,汇入拥挤的街道。
宽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晏清许的半张脸,她抿了抿唇将墨镜取下,靠着椅背安静地看向车窗外。
5月底的枫城处于春夏之交,一切美得像一场将行未止的幻梦。渐长的白昼和逐渐清晰的影子,缓慢地推着整个城市往潮湿的梅雨季走去。
晴晴雨雨的枫城,才是真正的枫城。
届时看远山雾霭层叠的西湖,才叫,江南好归处。
仍旧偏头往外看着,眼里落了鲜嫩枝叶的梧桐,还有被暮春醺醉得朦胧的香樟木,这样生机勃勃的枫城,她第一次用心感受。
大仇得报该是狂喜,但她完全没有,只有淡淡的疲惫。
现在东方舟济是一个烂摊子,全社会的目光都在关注她,监督她接手东方舟济后如何重塑这个百年品牌。
必须马上投身下一个战场。
揉了揉眉心,方琳问她:“晏董,直接回集团吗?”
晏清许应了声:“嗯,回去。”
还有许多事要做,没有休息的时间。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缓缓停下,旁边是地铁出口,人群正如潮水般涌出。
晏清许往那个地铁口瞥了眼,只是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视线。
那人白色背心外面套了件白色衬衫,敞开着怀,露出项上那条黑色十字架,下身是一条浅色牛仔裤。碎碎的刘海掩住半张脸,抬脸,稀疏的额发被吹开,露出漂亮的眉眼,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很快那人跟着人流走出来,再低头看了眼手机,似乎要确认什么,但有点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