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撞进沉沉的目光里,柔和春水搅动不安分的思绪,周围的喧嚣都成了模糊的光点。
这个温柔的视线又望了过来,姜幼棠的耳朵开始发烫了,像被架在火上烤。
这样的对视,像是在接吻。
吻得她全身发麻。
周遭仍旧喧闹着,姜幼棠一个没注意,晏清许不知何时松开了手离开此处。
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精致的小蛋糕,上面插着还没有点燃的蜡烛。
晏清许将蛋糕端到姜幼棠面前,人太多,防止声音听不见,靠得近了些说:“幼棠,生日快乐。”
姜幼棠愣住:“怎么在今天给我过生日?”
“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过9月20号的那个,只喜欢在大年初一过?”晏清许说着,很自然地牵着姜幼棠往一个空着的角落走去。
那处摆着一套简单的桌椅,走过去坐下,晏清许才把蛋糕轻轻放在桌子上,拿出口袋里的火柴点燃那个蜡烛。
姜幼棠眼睛酸疼得欲要流泪。
她的生日不在大年初一,而是在9月20号。
她过大年初一的生日是因为,十多年前,姜贤淑死在了除夕,此后,姜幼棠活了下来。
这是她奇异的执念,以前跟晏清许说过,晏清许一直都记得,也一直都在大年初一给她过生日。
直到现在,还都记得。
姜幼棠吸了吸鼻子,冰冷的空气混着木柴噼啪燃烧后的气味涌进鼻腔。
她低下头,声音有点闷:“原来,原来你还记得啊。”
“先许个愿吧。”晏清许说。
姜幼棠抿紧唇,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晏清许的目光透过烛火落在姜幼棠的脸上,混杂着刺骨的冬夜风,裹挟着沉甸甸的暖意。
许完愿望,姜幼棠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淡淡的烟很快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见状,晏清许拿起旁边的小塑料刀,准备切蛋糕。
“你怎么不问我许了什么愿望?”姜幼棠开口问。
晏清许手上动作没停,唇角弯弯:“嗯?为什么要问?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你也要问。”姜幼棠的声音轻轻,像在撒娇。
晏清许把切下的蛋糕放到纸盘里,递给她,从善如流地问:“行。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姜幼棠接过蛋糕,抬起眸子,眼底映着晏清许温柔似水的脸庞:“不告诉你。”
晏清许挑眉看着她,轻轻笑了。
远山在雪夜里被盖住了颜色,周遭的声音模糊而温暖。她们缩在小小的角落,像两颗互相缝补伤痕的灵魂。
阿勒泰的雪和北城的雪并不相同,但在这一刻,纷纷落在她们肩头。
温柔也是一种沉重的力量。
除夕过后,时间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大年初七,姜幼棠和晏清许返回枫城。
和巧克力培养感情的计划非常顺利,到站文华庭地下车库,姜幼棠拎着航空箱出来的时候,巧克力还不舍地冲晏清许喵喵叫。
一只舍不得妈妈的小猫咪呢。